“我叫妖月,青王沐公子的随从。”
“我的族人,曾在断魂峡为护我而战死三百余,我的三舅,以身化剑,才为我斩开了生路。”
她顿了顿。
“我并非什么救世主。”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为我而死。”
“也不想再看到,任何孩子失去父母。”
她抬眸。
“所以今日,云川由我守。”
“明日,后日——”
“只要我活着一天,血祭大阵的刀锋,便休想越过此城半步。”
话音落。
城头静了一瞬。
而后——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数百、数千、数万百姓,沿着长街、城门、城墙,如潮水般跪伏。
没有山呼万岁。
只有压抑的啜泣声,在风中轻轻回荡。
王平安抱着木剑,怔怔看着那道素青背影。
他忽然问:“爹,那个姐姐……会不会死?”
王小石没有回答。
他握紧卷刃的铁剑,望向西方天际。
那里,夕阳如血。
正缓缓沉入万妖山脉的苍茫群山。
衍星殿的会议散了。
各方势力的领早已离去,可殿中那幅玄洲舆图却仍未收起。
七十二处血色光点明灭不定,其中二十余处已然黯淡——那是连日来已被破去的阵眼。
可仍有四十余处,正吞吐着妖异的红光。
王沐立于舆图前,负手而立。
他白束在脑后,青衫上还残留着药王谷一战的血迹,此刻早已干涸成暗褐色的斑块。
他的目光越过天衍平原的繁华城池,越过万妖山脉的苍茫群山,最终落在舆图西陲——那里标注着四个字。
“归墟之眼”
,王沐喃喃。
“不,如今该叫它——裂缝旧址。”
萧长庚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王沐转身。
无量剑宗宗主仍抱着那柄无鞘古剑,灰朴的剑身隐有锋锐之意,却敛而不。他站在殿门处的阴影里,面容如剑削,看不出年纪。
“那地方,”
萧长庚顿了顿,“老夫百年前曾去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