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月冲进谷中,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可,却是无人应答。
“族长!族长!……”
青羽、青翼分头搜寻,两人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谷中建筑大多损毁,那些以青玉砌成的屋舍,如今只剩下断墙残垣。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瓷器、撕裂的衣袍、还有……一些尚未干涸的血迹。
但奇怪的是,尸体并不多。
王沐蹲下身,指尖蘸起一滴血,血珠在指尖滚动,泛着暗红色的微光,其中掺杂着一丝极淡的黑气。
“魔气入血。”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袭击者用的是魔道法器,他们果然对青鸾遗族动手了。”
妖月冲进一座尚且完好的石屋。
那是毕烈的居所。
屋内陈设简陋,一床一桌一椅,墙上挂着一幅青鸾展翼图。此刻那幅图已被撕成两半,桌上茶盏翻倒,茶水也早已凝固成了褐色的污渍。
地上,有一滩血迹。
血迹旁,散落着几片青金色的翎羽。
那是毕烈的本体翎羽。
“我三舅他……”
妖月捡起一片翎羽,指尖颤抖不止。
王沐走进屋中。
他目光落在墙角,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划痕呈弧形,深约半寸,边缘光滑,似是被某种锋利之物划过。
他闭目凝神,神识如潮水般漫开,方圆三百里内,断壁上的掌印、地面上的脚印、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气息波动……一切动静皆在他的识海中浮现。
突然,他睁开眼。
“东北方向,五十里外,有五人。”
话音未落,王沐身形已消失在原地。
五十里外,
一处隐秘山洞前。
五道黑影正聚在一处。
为者是个瘦高男子,他面白无须,双眼狭长如缝。他身着黑袍,袖口绣着血色骷髅纹,正是万魔窟之人,名为鬼七。
此刻他手中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球。
晶球内,有五缕血色雾气缓缓流转。
“青鸾遗族这趟差事,办得实在是窝囊。”
鬼七的声音有些沙哑
身旁一名矮胖魔修谄笑道:“七爷莫恼,那毕烈好歹是五阶妖王,又有提前构筑的密道,能留下这些已是不易。”
“不易?”
鬼七冷哼,“魔主有令,血祭之事大于天,可容不得半点闪失,如今毕烈带着大部分族人跑了,抓了些虾兵蟹将,若是魔主责罚下来……咱们都得遭殃。”
另一名魔修趁势说道:“七爷,你说……咱们要不要顺着那密道追过去瞧瞧?”
“瞧什么瞧……你可知那密道直达南荒的沐国?”
鬼七眼中闪过寒光,“那地方……就连凡人也修炼了凡尘阁传授的'健体诀',如今是铁板一块,莫说你我了,即便是炼虚境的高手前去,也未必能讨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