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前年!”
乌远越说越兴奋,“我在青云坊市看中一柄飞剑,那摊主不肯卖,我就叫了五个师兄弟,把他一家老小全杀了!尸体扔进黑水潭喂鱼!”
“住口!”
刘姓弟子终于忍无可忍,一掌劈向乌远后颈。
可乌远也不是吃素哦,身形一扭就避开了这一掌。他像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继续沿着长街向东走。
一边走,一边大声喊。
“我在云川县有三十七处宅子!都是抢来的!有个姓张的商人不肯让,我把他绑了,当着他的面将他的女儿玩了三天三夜!”
“城北李铁匠的铺子,我看上了,就诬陷他私铸兵器,让祖母把他关进水牢!他在牢里熬了七天,活活疼死了!”
每说一句,街上百姓的脸色就黑一分。
那些原本还对落霞宗存着敬畏的凡人,此刻眼中只剩下怒火。
“禽兽……真是禽兽不如的东西啊!”
“修真者……修真者就能这样草菅人命吗?!”
一个老农颤抖着举起扁担。
“我表哥一家……去年就是被落霞宗弟子杀的……”
一个妇人捂脸痛哭。
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落霞宗那几个弟子慌了。他们想制住乌远,可乌远像泥鳅般在人群中穿梭,嘴里的话一刻不停。
从西市口到县衙,不过三里路。
乌远走了整整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里,他吐露了十七桩命案、八起强夺产业、五桩奸淫女子——桩桩件件,血淋淋的真相,撕开了落霞宗光鲜外表下的腐烂。
最后他停在县衙门前。
衙门口两个落霞宗外门执事早已接到消息,脸色阴沉地堵在台阶上。
“乌远,你疯了?!”
其中一个瘦高执事厉声道,“再胡言乱语,门规处置!”
乌远却笑了。
那笑容扭曲,带着蚀心丹催生出的癫狂。
“门规?门规算个屁!”
他啐了一口,“我祖母是乌沉璧!是刑狱长老!我就是杀了这云川的县令,你们敢动我分毫?!”
话音刚落——
一道剑光自县衙内掠出!
快得如电闪,狠得如毒蛇。
“嗤!”
剑尖从乌远后心刺入,前胸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