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沐冷哼。
渊渟印记一转,那股精神力便被吞噬殆尽。可他也捕捉到了符号背后的些许信息——那是一种原始的、充满贪婪与饥饿的意志。
“不是人。”
王沐起身,“是某种……土着神只或强大存在,或者说,是这片沼泽孕育而出的‘灵’。”
他看向沼泽深处。
那里雾气更浓,隐约可见歪斜巨树的轮廓。在那些巨树的环绕中,似乎矗立着什么庞大的阴影。
“这片星辰虽灵气稀薄,却可能孕育出了独特的生命体系。”
王沐缓缓道,“那些无法修炼的生灵,将希望寄托于某种存在,从而诞生了……可能是某种‘灵‘。”
苏海媚瞳孔微缩:“你是说……”
“这个星辰上……或者说这沼泽里,有个‘主人’。”
王沐握紧归墟剑,“而这些蜥鳄,不过是它放养的猎犬。”
他转身看向星梭。
舰体半陷,表面布满裂痕。星骸心脏的光芒已微弱如萤火,想要再度启动,必须补充能量,还要修复破损。
“我们得在这里待上一阵子了。”
王沐道,“先找处相对安全的地方,疗伤,再探明此界情况。”
苏海媚点头。
她看向那雾气深处的阴影,眼中闪过复杂神色。眉心银光微闪,那些混乱记忆碎片又翻涌起来——她似乎见过类似的地方,在很久很久以前……
王沐已迈步向前。
他每一步都轻浮于泥面,灰袍在瘴气中猎猎作响。归墟剑悬在腰侧,剑脊处的“审判”
符文,正隐隐指向沼泽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待。
不是妖兽,不是修士。
而是更古老、更诡异的存在——以整片沼泽为躯,以万灵信仰为食的……某种存在?
但此刻,它还隐于雾中。
王沐与苏海媚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歪斜巨林的阴影里。星梭已经被王沐收于储物戒之中,他的身后,只余下那片被血染红的泥沼。
蜥鳄尸骸正缓缓沉没。
淤泥深处,那蛇形符号一个个亮起,如无数只眼睛,冷冷注视着这两位外来者的足迹。
这片星辰,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