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个黝黑的汉子已经开始向旁边人打听报名的具体地点和时间。
也看到少数几个年纪较大或面容沧桑的人,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既有心动,也有对“考核”
、“五年服务期”
等条件深深的忧虑。
她微微歪了歪头,目光停留在屏幕上那些关键词句上:
“服务满五年”
、“考核均达标”
、“公开、公平、公正的选拔”
、“协议期满后经综合审核无异议”
……
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形成一个极淡的弧度。
画饼。
这是她脑海中第一时间跳出的词语。
她太清楚这些官方措辞背后可能隐藏的复杂性了。
“公开选拔”
的标准由谁制定?
“考核达标”
的尺度如何把握?
会不会有隐性的门槛或操作空间?
五年的服务期,意味着五年内个人职业和展被牢牢绑定,期间如果出现任何变故,或者考核“被不达标”
,后果会怎样?
那“永久住房”
是实物分配,还是一个需要继续排队等待的“资格”
?
更重要的是,公告只强调了美好的结果,却对工作的具体强度、待遇、可能的风险只字未提。
在资源紧张的地下城,突然开放如此多的“岗位”
和“永久住房”
承诺,本身就透着蹊跷。
是真的人力缺口巨大到了需要如此下血本的地步,还是有什么需要大量人力去填的“坑”
。
或者是为了缓解c区日益积聚的不满而抛出的安抚剂?
徐小言不由想起和平时期那些政府兜底的“五保户”
。
明明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情,但实施到了各村,却变成了“桃僵李代”
,政策这东西,最怕的就是承诺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她看着周围那些被希望烧红了脸颊的人们,有年轻人摩拳擦掌,有中年人眼中重燃斗志,也有老人喃喃着为孩子打算。
他们渴望改变,渴望一个确定的未来,这没有错。
但这公告,在她看来,更像是一块表面美味,但内里却空心的“大饼”
。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退出了人群最密集的区域。
对她而言,那辆可以跨区通行、附带更优进货权限的小货车。
以及即将开始的自主经营,是一条虽然艰难、但主动权更多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路。
不过……她一边转身离开喧闹的小广场,一边默默思忖,如果大量青壮年应聘成功,c区的消费市场会不会有变化?
他们有了正式工作后,代表有稳定的收入,那么他们买东西就会阔绰很多,这有利于她的铺货售卖。
回到胶囊仓,徐小言终于有了一点闲暇,她再次拿出那份《b-c区互通车辆进货清单》,就着仓内光线仔细地研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