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也在瞬间从之前的正常肤色,涨成了一种近乎猪肝色色,死死盯着老余。
“你!你竟然……你竟然把这辆车给批出去了?!这是o3号!这是那辆o3号啊!!!”
他另一只同样颤抖的手,食指笔直地指向徐小言的餐车,声音几乎是在咆哮,唾沫星子因为激动而飞溅出来。
徐小言坐在车里,将这场仓库门口突如其来的激烈冲突尽收眼底。
最初的错愕和一丝本能的紧张之后,她迅冷静下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或误会,而是一场仓库看守人员内部的龃龉与利益博弈。
自己只不过是那个恰好在关键时刻卷入其中的、无足轻重的“外人”
。
老余大爷未必是真的“忘了”
老陈的招呼。
他那番滴水不漏、撇清干系的话术,更像是早有准备。
可能就是单纯不想买这个“老陈”
的账。,也可能是两人之间早有嫌隙。
更可能的情况是,自己那瓶价值不菲的高档白酒,起到了足以让老余“选择性遗忘”
或“风险决策”
的关键作用。
在实实在在的“硬货”
面前,一个同事的口头招呼,其分量显然轻了许多。
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陈年旧怨、利益纠葛,这辆o3号餐车,现在在已经是她的了!
就在老陈的嘴巴张开,矛头似乎要转向她这个“抢夺者”
的刹那——
徐小言眼神骤然一凛,她的右手果断挂上前进挡,右脚将电门猛地一踩到底!
“嗡——!o3号餐车车身微微一震,随即,轻盈而迅捷地向前“窜”
了出去!
电动车的瞬间扭矩特性带来了明显的推背感,将徐小言的身体牢牢按在了驾驶座椅上。
她双手紧握方向盘,对身后因为她的突然启动,而变得更加气急败坏的吼叫“你给我停下!站住!!”
充耳不闻。
餐车稳稳地驶入了仓库外的通道。
在后视镜视野里,仓库门口那两个纠缠、对峙的身影迅变小、模糊。
老余似乎还在摊着手,对暴跳如雷的老陈说着什么。
表情看不真切,但想必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而那位叫老陈的瘦高男人,则徒劳地追到了门口。
但显然追不上已经加的电动车。
他只能站在门槛内,对着餐车远去的方向,无力地挥舞着手臂。
出口大门已经遥遥在望。
那是两扇刷着暗绿色油漆的对开铁栅栏门,此刻半敞开着,留下一个足够车辆通行的空隙。
然而,就在她的餐车距离大门还有不到二十米,正准备稍微加通过时。
前方通道右侧的一个岔口,突然踉踉跄跄地冲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位年轻女子,跑得披头散,长此刻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和脸颊上。
她身上那件浅蓝色的毛呢连衣裙,此刻被扯得凌乱不堪。
脚也光着,跑得跌跌撞撞,好几次都差点因为自己的裙摆而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