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唐代,皮日休作《咏蟹》诗,便有了“未游沧海早知名,有骨还从肉上生”
的句子。
而这“六月黄”
,更是蟹中极品,被誉为“最是痴情少年郎”
。
痴的,是它那即将转化为蟹膏的流心软黄,情的,是它那一身鲜嫩多汁的蟹肉。
不似秋风起后成年大闸蟹那般膏肥黄满,吃的是一种丰腴的满足感。
“六月黄”
吃的是一股鲜,一股嫩。蟹黄不多,却如金沙般流淌,半流质的口感甘甜无比;蟹肉极嫩,堪比少女的肌肤,轻轻一抿就能脱骨。
明代文人李渔在《闲情偶寄》中,更是将食蟹视为“秋天第一等风流事”
,甚至自称“以蟹为命”
,还专门在家中蓄养,称其为“蟹奴”
。
可惜,李渔吃的是秋蟹。
若是让他尝尝这“六月黄”
的滋味,怕不是要把“蟹奴”
改成“蟹主子”
了。
它们腹部饱满,蟹膏未凝,肉质鲜甜,正是介于“少年”
与“青年”
之间最精华的时刻。
壳薄如纸,甚至可以直接嚼碎了吃,是为“面拖蟹”
、“醉蟹”
的绝佳食材。
在这缺衣少食,人人肚里缺油水的年头,这“六月黄”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蛋白质!意味着脂肪!意味着能让饥饿到发昏的身体重新焕发生机的能量!
虽然他和大师兄已经不愁吃喝了,可刘小芹家、小寡妇郑秀家要是能抓上一些,那也能改善好几顿伙食。
至于棚户区里的其他人,抱歉,他不熟,他也不是救世主。
一边控制着麻雀分身,飞快地往芥子空间里收螃蟹,沈凌峰一边思考着是否要把大师兄喊起来。
大师兄已经累了一整天,睡不了几个小时,天不亮又得起来捕鱼。
让他好好睡吧。
沈凌峰心里很快有了决断。
大师兄是人,不是牲口。
早上捕鱼,白天搬砖,晚上赶蟹,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
自己有麻雀分身和芥子空间,才是最隐蔽、最效率的组合。
打定主意,他不再分心,将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了麻雀分身之上。
神识微动,那只小小的麻雀便化作了暗夜中最勤劳的搬运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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