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在这片废墟上,像两条疯狗一样撕咬扭打在一起,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对方的祖宗十八代,将贫贱夫妻百事哀的丑态演绎到了极致。
汪大伟和汪大宝看得目瞪口呆,想上前拉架,却也遭了池鱼之殃。
混乱中,不知是汪德彪的拳头还是吴大芳的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汪大伟的脸上,让他眼冒金星。而汪大宝想去拉开抱住父亲小腿的母亲,却被汪德彪一脚踹在肚子上,疼得他蜷缩成了虾米。
一时间,哭喊声、咒骂声、拳脚相加的闷响声,在这片象征着他们家曾经“辉煌”
的废墟上交织成了一首混乱而绝望的交响曲。
树梢上,麻雀分身歪了歪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
撞邪?
不,这是自作自受。
若非他们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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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过是顺水推舟,将他们埋下的“因”
,催生出了一个更猛烈的“果”
罢了。
抖了抖翅膀,不再理会废墟中那一家人的狗咬狗,麻雀悄无声息地振翅而起。
原本每天这时候,他的任务就是去垃圾堆“淘宝”
供芥子空间吸收。
可空间“消化”
了棺材钉后,垃圾堆里的那些带着微弱煞气的玩意儿,已经入不了它的“法眼”
了。
仿佛一个吃惯了山珍海味的美食家,再也无法忍受粗劣的糠咽菜。
那枚小小的棺材钉,虽然大幅扩张了芥子空间,但也彻底养刁了它的胃口。
“算了,还是早点睡觉吧!”
沈凌峰心里念叨着,控制着麻雀分身往回飞。
就在它准备钻进窝棚的时候,在不远处的黄浦江边,余光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动静。
夜色下的江堤,本该是静谧的,此刻却有不少东西在移动。
好奇心驱使下,麻雀分身悄无声息地滑翔过去,借着稀疏的月光,它看清了那些东西的真面目。
甲壳、利爪、横行霸道。
竟是一群半大的大闸蟹!
它们正从江滩的浅水区朝着堤岸的石块上攀爬,数量还不少。
沈凌峰这才想起此刻的节令。
农历六月,正是“六月黄”
上市的时候!
所谓“六月黄”
,指的便是刚刚经过第三次蜕壳的童子蟹。此时的它们,体重通常只有二两左右,尚未完全成年,蟹壳薄脆,蟹腿上的毛也还未长齐,显得有些稚嫩。
但在老饕口中,这却是不可多得的人间至味。
前世身为沪上风水大家,沈凌峰迎来送往的皆是顶级富贾名流,耳濡目染之下,对这些精细吃食的讲究,早已烂熟于心。
他记得那些衣着光鲜的客户在酒桌上谈笑风生,引经据典。
说古人食蟹,最早见于《周礼》,称之为“蟹胥”
,是一种蟹肉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