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退伍兵,腰杆挺得笔直,手里都攥着半米长的短棍,棍身磨得亮。
可三个人的气势加起来,竟压不住对面一个魏彪。
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几人之间的空气却冻得像铁板,连呼吸都带着滞涩感。
“朋友,这是私人羊圈,后山崖陡,雪后路滑,摔下去没活路。”
赵凯开口,声音压得很稳,尽量不刺激对方。
魏彪把斧头往雪地里一杵,积雪被砸出一个深坑,雪沫子溅起来老高,落在他裤腿上。
“公家的山,公家的路。”
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着冻木头,每个字都带着寒气。
“一圈破篱笆圈起来,就成你家的了?”
“哪来的道理。”
“我就是个看羊的,老板只让我守好羊、看住崖,别出人命。”
赵凯半步不退,语气依旧平缓,底线却咬得死紧。
“别的事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你要硬闯,我就只能拦着。”
“拦我?”
魏彪笑了一声,很低,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疤跟着扯动,像一条冻僵的蜈蚣爬在脸上,看着格外瘆人。
“就凭你们三个废物?”
他往前迈了一步。
身上的悍气猛地散开,混着风雪往人脸上砸,带着淡淡的铁锈味。
赵凯三人下意识绷紧了后背,短棍握得更紧。
他们见过血,也练过擒拿散打,自认手上有两把刷子。
可面对这个人,竟有种面对深山孤狼的错觉。
不动则已,一动就要咬断喉咙,半点余地都不留。
风刮过窝棚顶的茅草,出呜呜的响,像谁在暗处低声哭。
羊圈里的羊挤成一团,缩在角落的干草堆里,连气都不敢大喘,偶尔出一声细弱的咩叫,又很快憋回去。
魏彪握着斧柄的手慢慢收紧,指节凸起,像一块块硬石头。
斧刃微微抬起,对准了最中间的木栏杆,角度刁钻,一斧下去就能劈断两根。
赵凯深吸了一口气,脚下扎稳马步,短棍横在身前。
今天就算拼着受伤,也不能让这人踏出半步。
老板交代的事,绝不能在他手里出岔子。
气氛绷到了极致,只差一根导火索,就要炸开。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踩雪声。
嘎吱,嘎吱。
脚步很快,人数不少,踩着积雪直奔这边来,树枝上的积雪被震得簌簌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