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点事啊,咱们农村人没那么娇贵,不值得惊动你。”
张元顺摆了摆手,想要坐起来,可刚一动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前几天我去荒坡开荒,想多种点玉米,没留神踩草里了,让一条长虫咬了一口。”
“这谁能想到,都这个季节了,居然还有长虫!”
张元顺强撑着笑骂道,但腿上的疼痛还是迅将他拉回了现实。
“当时我就赶紧把伤口挤了挤,回来找柳医生看了,他给我敷了草药,又开了几副汤药,说这是土公蛇,毒性不大,敷几天药就好了。”
“谁知道越肿越厉害,昨天晚上开始烧,疼得睡不着觉。”
何玉芳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喂张元顺喝了几口,眼圈红红的,忍不住埋怨道:
“你还说!怎么不给建国送信,让他回来看看,疼成这样,遭罪的还不是你自己?”
“我这不是怕耽误他的事嘛。”
张元顺叹了口气,看向张建国,“你在江城那么忙,又是厂子又是生意的,我这点小伤,哪能让你来回跑。”
张建国看着父亲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他这个儿子当得太不称职了,父母拉扯他们三个长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现在他有本事了,能让家里过上好日子了,却还是让父亲受了这么大的罪,连被蛇咬了都不敢告诉他。
他蹲下来,仔细看着张元顺腿上的伤口。两个小小的牙印清晰可见,周围的皮肤已经黑紫,轻轻一碰,张元顺就疼得浑身抖。
那层黑乎乎的草药敷在上面,散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和他以前见过的治蛇伤的草药味完全不一样。
“柳医生什么时候来的?除了敷草药,还给你用了什么药?”
张建国沉声问道,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被咬的当天下午就来了,”
张元顺在一旁回答道。
“他给挤了毒血,敷了药,又留下了三副汤药,说每天喝一副,三天就能消肿。可这都第四天了,不但没消肿,反而越来越严重,昨天晚上烧到快三十九度,一直说胡话。”
“我刚才还想着,要是今天还不好,明天就去镇上的医院看看。”
张建国点了点头,刚要说话,一直站在门口的赵凯突然走了进来。
“没事的,建国哥,用不了那么麻烦。”
此话一出,张建国几人都看向了赵凯,张建国率先反应过来,拉着赵凯的手。
“怎么,你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