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一顿结结实实的胖揍,周少的嚣张气焰被打散不少,但骨子里的阴毒却翻了上来。
他知道今天在武力上是彻底栽了。
这群退伍老兵真敢下手,那个霍铮更是块软硬不吃的铁板。
打不过,那就用权力压死你们。
周少没有马上钻进车里逃跑。
他把手里的铁棍扔进车厢,从裤兜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随意抹掉额头上渗出的血迹。
“霍铮,你今天摔我这一跤,我认栽。”
周少靠着车门,扯起嗓子喊,生怕大门里面的人听不见。
“但别以为手里有几个人,就能在特区这块地盘上耍横。你别忘了,做生意不是打架!”
周少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公馆那块紫檀木的烫金牌匾。
“你们这公馆装修得再好,那也是拿钱砸出来的。
刚才大门里面那个女的,不是要在城东搞什么红木加工厂吗?
不是要把这些药膳弄成底料往外卖吗?”
周少越说声音越大,脸上满是得色。
“下个月三号,特区要办第一届外贸商品展销会。
这事儿你们早听说了吧?那可是面向港岛和南洋商人的大型订货会。
没有展销会的进出口批文和外汇核销额度,特区的任何商品,哪怕是一根针,也别想上船出海!”
林软软站在柜台后面,听到“外贸商品展销会”
几个字,拿毛巾的手停了一下。
这正是她下一步计划的核心。
软铮木业加工厂那几个仓库的极品红木,光靠特区的内需是消化不完的。
只有拿到外贸批文,打通出海的渠道,把红木家具卖给港岛的富商,才能赚取最大的利润。
这段时间,阿秀跑了好几趟市工商局和外贸局,拿到的答复都是批文名额有限,需要上一级主管部门层层审批。
周少注意到林软软停顿的动作,冷笑一声,露出有些发黄的牙齿。
“林老板,怕是还没拿到批文吧?”
周少拍了拍车门,嚣张地大笑起来。
“我今天就给你透个底!负责这次展销会外贸出口配额审核的联合工作组。
主抓审批的那三个副组长,全是我京城大院里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铁哥们!那是过命的交情!”
周少一把扯掉身上那件破烂的衬衫,光着膀子指着台阶上的众人。
“你们今天把我打出门。行,有种。但是你们给我听好了!”
周少咬牙切齿地扔下这句话。
“只要我周建军在这个圈子里待一天,你们软铮公馆的药膳,你们城东加工厂的那几堆烂木头,连一片刨花都别想运出特区!
你们一件批文也拿不到,一分外汇也别想赚!
我倒要看看,等你们仓库里的货堆到发霉,资金周转不开的时候,你这个老板娘还能不能穿得起这么好的旗袍!”
撂下狠话,周少似乎找回了点面子。
他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血沫。
“上车!走!”
周少一脚踢开驾驶室的门,钻了进去。
那五个保镖也赶紧拉开车门,死命挤进后排和副驾驶。
吉普车的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
周少猛打方向盘,轮胎在泥土路面上剧烈打滑,卷起一阵灰尘。
吉普车车头一甩,排气管喷出一大股黑烟,连引擎盖上散落的大团结都不管了,顺着主干道狂飙而去,转眼便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