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站在吉普车旁边,手里的蛤蟆镜“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傻了眼。他平时仗着这几个打手,在京城横着走没人敢管。
今天到了特区,连人家一根头发都没碰到,就全被收拾了。
他转过身去拉车门,想上车跑路。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从他身后探出来,一把揪住了他那件花哨真丝衬衫的后衣领。
霍铮的手指发力,手背上青筋暴起。
周少只觉得领口猛地收紧,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本能地双手往后抓,双脚在地上乱蹬。
没用。霍铮单手提着周少的后领,硬生生把他一个大老爷们提得双脚悬空。真丝衬衫的布料发出“刺啦”
的撕裂声。
霍铮提着周少,大步走向公馆门口那个最高的台阶。
“你敢动我?我爸是军区。。。。。。”
周少被勒得脸红脖子粗,还在拿身份压人。
“我管你爸是谁。”
霍铮面无表情地打断。
走到台阶边缘,霍铮右臂肌肉紧绷,把周少整个人往后一扯,然后借着腰部的力量往前一甩。
就像扔一个装满烂菜叶的麻袋。
周少被远远地扔了出去。
他手脚乱挥地大叫着,重重地摔在下面的青石板路上。
“砰”
的一声。周少在地上接连滚了两三圈,一头撞在吉普车的轮胎上才停下来。
他的头发散了,脸上全是灰,新买的真丝衬衫被地上的石子划破了好几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肚皮。
他的手肘和膝盖全磕破了皮,渗出血丝。
霍铮站在台阶上,冷冷地俯视着他。
“这一摔,是教训你出言不逊,侮辱我霍铮的妻子。”
霍铮声音洪亮,整个马路都能听见。
大牛走到大厅那张黄花梨桌子前,把林软软刚才推落在地的大团结抓在手里。
他大步走下台阶,来到吉普车前。
大牛扬起手,把手里的钱用力砸向吉普车的挡风玻璃。
纸币在空中散开。
十元纸钞纷纷扬扬地落满车头,还有不少掉在周少的脸上和身上。
“拿着你的臭钱,带上你的狗,从这儿滚出去。”
大牛指着周少的鼻子骂道,“再敢来软铮公馆撒野,爷爷打断你的两条腿!”
周少趴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疼。
他用手撑着地面,试图爬起来,试了两次都摔了回去。
周少捂着隐隐作痛的腰,挣扎着站了起来。他不敢再去捡引擎盖上的那些钱,退到了驾驶室旁边。
他打开车门,拉出车里的防身铁棍握在手里,但不敢往前冲。
他死死盯着站在高处的霍铮,又转头看了看站在大门内的林软软,咬着后槽牙。
“行。霍铮,林老板。今天这笔账,我周建军记下了。”
周少靠在吉普车的车门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那件真丝衬衫已经被撕成了碎布条,挂在身上滑稽又狼狈。
五个保镖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缩在车尾,连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