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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1章 千年的恩怨（第1页）

色欲依然站在祭坛旁边，没有说话。

她只是偏着头看着莉丽丝，冰蓝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像在看一件旧物被翻出来时的兴致，嘴角挂着一道极淡的弧度，没有出手，也没有退让，像是在等她把话说完，又像是在等她先动手。

她的目光还在她们之间来回游移。

她看着色欲时的那道褶皱还没有完全平复，看着莉莉特丝时那道褶皱又加深了一度。

她头顶上方的空间泛起一阵波纹，像是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一枚拇指大小的碎片从波纹中心浮现出来，边缘泛着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泽，像一枚被阳光晒透了很久的旧琥珀。

那枚碎片在空气中悬浮了片刻，然后缓缓降落到她的手中，落在她的掌心中央，安静地贴合着她的皮肤表面，像一枚回到了原位的齿轮终于卡进了它应该停留的齿槽。

她没有说话，低头看了一眼那枚碎片，确认它还在，同时也在怀念掌控它的感觉。

莉莉特丝没有动。

她依然站在长廊边缘，垂手而立，姿态和刚才一样端正。

她没有后退，没有逃跑，甚至没有朝门口的方向多看一眼。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地面上，像在做一件她已经排练过很多次的事情，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莉丽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她握着那柄光刃的右手微微抬高，光刃尖端指向色欲的方向，可她的视线还在莉莉特丝身上多停留了一拍。

莉莉特丝？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压住某种正在上升的情绪。

你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离开这里！

莉莉特丝依然没有动。

莉丽丝的目光在那一刻变了一下。

那道变化极其细微，像一层薄冰表面出现的一道细纹，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她的表情从一位将军刚刚苏醒时的警觉，转向了另一种更复杂的形态。

她看着莉莉特丝站立的位置和表情，那是一种她记忆中从未出现在她身上的姿态，像一株她熟悉的花开出了一朵她从未见过的颜色。

她被恶魔蛊惑了。

莉丽丝只用了不到半息的时间就做出了这个判断，她的左手在身侧虚握了一下，那枚悬浮在她掌心的自然门碎片随之亮起，一道碧绿色的光芒从碎片表面涌出，像水从石缝中溢出，沿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在她的背后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虚影——一扇门的轮廓，两扇门扉正在缓慢地向内打开，门缝间透出一道极其明亮的光，像春天第一场雨后的天空被云层撕开一道口子，光照在湿润的泥土上，万物生长的气息从那道光芒中向外涌出。

那扇门虚影并不完整，边缘处有一部分像是被磨损了，但它的存在本身已经让整条长廊的温度都在那一瞬间升了一度。

长廊两侧那些枯坐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铠甲卫队，在门扉虚影出现的瞬间，肩甲表面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绿意，像是某些已经干涸了很久的东西正在被重新唤醒。

恶魔！退下！

莉丽丝对着色欲怒吼。

她向左侧移了半步，光刃的尖端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整个人在那一瞬间向前掠出，快得像一道被松开的弓弦。

她的身体在移动中自然下垂，光刃横切出去，朝着色欲的腰侧斩落，刀锋掠过空气时带起一阵低沉的嗡鸣，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正在出频率极低的振动。

色欲没有后退，她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体，幅度极小，那道光刃的边缘几乎是贴着她腰侧的衣料滑过，差之毫厘。

她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中迅凝聚出一层粉红色的能量，那层能量在她掌中旋转着，她的手腕一翻，那团粉红色的能量沿着她手臂的弧线向外扩散成一道弧形波，像一面弯刃的盾牌，朝莉丽丝的方向推过去。

莉丽丝立刻收刃回防，那柄光刃在身前竖立，刀面与那道粉红色弧形波撞在一起时出一声极清脆的声响，像玻璃杯被另一只玻璃杯轻轻碰了一下，余音清脆。

她的脚在石砖上向后滑了一小段距离，鞋底与地面之间出轻微的摩擦声，后背轻轻撞上了祭坛边缘，出一声短暂的停顿。

她在调整自己身体的平衡。

她感知到了色欲这一击的力量构成——那层粉红色的能量在她接触到的瞬间，有一种极细的、像痒意一样的东西正顺着她的光刃表面向内渗透，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撬动她意志力中的某道缝隙，试图在她的感知边缘推开一扇很小的窗。

那种感觉极其短暂，但极其精准，像一根针轻轻刺入皮肤表层，不疼，但足够让人的注意力在那一瞬间出现短暂的偏移。

你的能力……

莉丽丝的声音从祭坛边缘传过来，比刚才沉了一些。

还是没变。

你也一样。

色欲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一只正在从笼子里慢慢探出爪子的猫。

刚醒就这么能打，真不愧是你。

莉丽丝没有接话，手腕翻转，那道光刃在她手中重新调整了角度，然后她的背后那扇碧绿色的门扉虚影向内敞开了一度，一道翠绿色的光从门缝中涌出，像一束被收束了很久的溪流终于找到了出口。

那道光芒坠落在长廊的石砖上，在落地的一瞬间向外扩张，凝聚成两头身形高大的半透明狼形生物。

它们的骨架粗壮，肢体线条流畅，全身泛着一种类似月光下新叶的光泽，在落地之后没有任何停顿，同时向色欲扑了过去，一左一右。

色欲微微眯起眼睛。

她的身形没有大幅度移动，只是在两头翠绿色的狼形生物一前一后扑向她的瞬间侧移了一步，然后一拧腰，那层粉红色的能量从她掌心扩散到她身周，像一层薄薄的雾笼罩住了她的全身。

那两头翠绿色的狼形生物在接触到她身周那层粉色能量的一瞬间，动作同时出现了一次短暂的迟缓，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了后腿，随后它们的轮廓开始从边缘向中心消融，像是被水浸泡了很久的墨迹，从线条的末端开始模糊、扩散、散开。

它们的身体在那层粉色能量中挣扎着，前爪还在空中扑腾，但它们的身形正在快地变得透明，不到两次呼吸的时间就已经消散成光点，沉入石砖的缝隙里，没有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