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顺利。”
沈易语气平淡,“欧洲那边不顺利?”
莉莉安轻哼一声:“老狐狸们总是想多占便宜。
不过,你这边动静这么大,我倒是对你那个‘文化丰碑’有点兴趣了。”
刚放下莉莉安的电话,关智琳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笑容甜美,手里端着一碟刚烤好的点心。
“沈生,你回来啦!妈妈让我带些她学着做的杏仁饼给你尝尝,说感谢你给她安排工作。”
她将点心放下,很自然地走到沈易身后,纤手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累了吧?我给你按按。”
沈易没有拒绝,闭目养神。
关智琳的手法轻柔,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萦绕过来。
“听说,你跟内地谈了好大的项目,还要拍那么厉害的历史片子?”
关智琳的声音带着崇拜和一丝隐约的期待,“有没有适合我的角色呀?我也好想参与。”
“角色需要贴合,以后看机会。”
沈易没有把话说死。
关智琳的演技和观众缘是他看重的,但《华夏千年》这样的项目,选角必须慎之又慎。
关智琳乖巧地“嗯”
了一声,没有纠缠,只是按摩的手更加温柔了。
她能感觉到沈易这次回来,身上那股掌控一切的气息更浓了,仿佛裹挟着北方的寒流与广阔天地的气势。
这让她既心折,又下意识地想要更靠近,汲取这份强大的安全感。
傍晚,沈易难得地在主楼餐厅用了晚餐。
除了周惠敏,关智琳和钟处红也在座,莉莉安差人来说累了不来。
饭桌上,钟处红笑语嫣然,说着些剧组趣事和圈内八卦,试图活跃气氛。
周惠敏安静布菜,偶尔抬眼看一看沈易,又迅速垂下眼帘。
饭后,沈易独自来到临海的露台。
夜色下的南中国海幽深静谧,与北方雪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浩瀚。他点燃一支雪茄,思考着下一步。
沙俄的棋子已经落下,但远未生根。
香江需要稳固,内地项目需要快速推进,庄园里的这些女人们,也需要适当的安抚与管理。
朱林那边需要跟进一个实质性的新项目合约来巩固关系;
刘小莉的《舞千年》参与需要安排妥当;
关智琳母女的心思需要平衡;还有其他几位……
他就像一位技艺高超的杂耍艺人,手中的球越来越多,但每一个都必须按照他的节奏和轨迹运行,不能落地。
……
数日后,一架从香江经停燕京的航班,降落在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
舷窗外,是典型的俄罗斯冬日景象:
铅灰色的天空,厚重的积雪覆盖着广袤的原野和城市轮廓,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钢铁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柴油与陈旧气息的味道。
沈易带着一个精干的小型团队走下飞机,其中包括精通俄语和沙俄事务的商务代表、技术专家以及安保人员。
蓝洁英依旧随行,她裹紧了厚厚的羽绒服,看着这片陌生的冰雪国度。
莫斯科的冬天远比燕京严酷。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庞。
前来接机的,除了易辉通过特殊渠道联系的当地顾问安德烈,还有大陆驻苏使馆的一名经济参赞。
这位参赞的出现,正是燕京方面“引荐”
的初步体现,为沈易此行增添了一层官方色彩和信任度。
接下来的日子,沈易的行程排得密不透风,在莫斯科的严寒中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战役。
在使馆经济参赞的陪同下,沈易团队拜访了沙俄邮电部的几位关键司局级官员。
会谈气氛谨慎而务实。
沙俄官员对来自“华夏朋友”
引荐的香江通讯公司表现出兴趣,但也充斥着官僚主义的繁琐和对技术、资金可靠性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