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在浴室里洗澡,让沈易见识了水花下的龚樰。
龚樰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的痕迹,她轻轻抚摸那些红痕。
这是她的选择留下的印记。
而她,不后悔。
龚樰洗完澡,穿着沈易为她准备的丝质睡袍,坐在书房的落地窗前。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璀璨如星河,但她的思绪还停留在白天那场戏里。
沈易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递给她一杯。
“今天那场戏,”
他坐到她对面,“是你入行以来最好的表演。”
龚樰接过酒杯,指尖感受着玻璃的冰凉:“因为那不是表演。”
“哦?”
“剪碎那件旗袍的时候……”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我想起的不是孟烟鹂,是我自己。是我这些年为了维持‘体面’‘得体’,一层层穿在身上的伪装。”
她抬起头,看向沈易:“我不后悔那天的选择。因为只有撕掉那些伪装,我才能演好今天的孟烟鹂。”
沈易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
良久,他才开口:“知道我今天在监视器后想什么吗?”
“想什么?”
“我在想……”
他晃了晃酒杯,红酒在杯中旋转,“我终于看到了完整的龚樰。
不是沪上那个礼貌疏离的女演员,不是片场那个紧绷刻苦的龚老师,也不是浅水湾那晚那个慌乱躲闪的客人。”
他看向她:“是龚樰。一个敢撕碎枷锁,也敢拥抱欲望的女人。”
龚樰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这次,她没有躲闪,没有脸红,只是举起酒杯,与他轻轻碰杯:
“那要谢谢你,给了我撕碎的勇气。”
“勇气是你自己的。”
沈易喝了一口酒,“我只是提供了场地和剪刀。”
两人相视而笑。
这一刻,没有老板与演员,没有猎手与猎物,只有两个在精神上达成某种共识的成年人。
“《红玫瑰》还有十来天杀青。”
沈易说,“杀青宴后,我给你准备新的剧本。”
“这么快?”
就在这时,书桌上的电话响了。
沈易接起:“说。”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隐约可闻:
“沈生,波姬小姐刚才来电,说接到那位意大利来的莫妮卡·贝鲁奇小姐了。
她们现在在半岛酒店,问您什么时候方便见面?”
龚樰的耳朵竖了起来。
莫妮卡·贝鲁奇——这个名字她听过。
记得她去年来过香江,现在,她来香江做什么?
沈易看了龚樰一眼,对着电话说:“告诉她们,明早十点,我在易辉的会议室见她们。
另外,给莫妮卡小姐安排一个翻译,她可能不会说中文。”
“明白。”
挂掉电话,沈易转向龚樰:“好奇?”
“有点。”
龚樰坦然承认。
“她来试镜《成长边缘》。一部米国电影,我们公司投资了。”
沈易解释。
“她有那种原始的、未被驯服的美,很适合片中那个意大利移民女孩的角色。”
沈易顿了顿,“不过最终是否用她,还要看试镜结果。”
龚樰点点头,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