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父也觉得这日子吉利,当即拍板:“那就八月十五!”
婚期一定,屋里的气氛顿时更加热烈。
秦母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泪花,拉着王媒婆的手一个劲儿地道谢。
陈平安从兜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厚厚的一沓,塞到秦父手里:“叔,这是二十块钱,给淮茹添置点嫁妆,买几件新衣裳。”
“这可使不得!”
秦父吓了一跳,像被烫到一样要把钱推回来,“你置办了那么多东西,花了多少钱!这钱我们说啥也不能要!”
“叔,这是规矩,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陈平安按住秦父的手,态度坚决,“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陈平安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秦家大哥秦淮钧和嫂子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二十块钱!
这年头乡下人家一年到头都攒不下这么多钱!
这个妹夫,出手也太阔绰了!
他们看着陈平安,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羡慕。
推辞再三,见陈平安态度坚决,秦父只好红着脸收下了。
他心里明白,这不仅是钱,更是对方给足了自家面子,是对女儿的重视。
“那……让淮茹出来跟平安说说话吧。”
秦母机灵地给众人使了个眼色。
王媒婆和秦家大哥大嫂立刻会意,笑着起身:“哎对对对,我们去看看那新床,可真气派!”
长辈们一走,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平安听着自己有力的心跳,缓缓转向那扇挂着碎花门帘的里屋。
门帘一挑,秦淮茹低着头走了出来。
她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洗得白的蓝布褂子,头梳得整整齐齐,两颊飞着红云,紧张地绞着衣角,不敢看他。
陈平安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他从布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纸盒,递了过去:“送你的。”
秦淮茹抬起眼,看到那盒子上的三个字——百雀羚,眼睛瞬间亮了。
这可是城里最时兴的雪花膏,她只在供销社的柜台里见过,闻着都香。
“这……太贵重了。”
她小声说,却没舍得推开。
“不贵,你喜欢就好。”
陈平安趁她接过礼盒,又飞快地将一小卷票子塞进她手里,压低了声音,“这里是五十块钱,你拿着。家里有什么要置办的,别不舍得。剩下的,就当你的私房钱,以后在院里过日子,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秦淮茹捏着那厚厚一卷钱,手心滚烫,一股热流从心底直冲眼眶。
她猛地抬起头,眼圈泛红地看着陈平安,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不仅给了她天大的脸面,还如此细致入微地为她日后的生活考虑。
前世的遗憾,今生的托付,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浓得化不开的感动与甜蜜。
陈平安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笑了笑,柔声道:“等我,八月十五,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