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考核。”
何宇柱话说得直接,“过去什么情形您也清楚。
要用我的人,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我明白。”
王主任叹了口气,“可这些人你要是不收,往后别人也有样学样,我这儿实在没地方安顿了。”
他态度放得软,多少也是知道何宇柱背后有些分量。
既然是试点,便不好强压。
……
推土机开进前门大街那天,附近不少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如今铺面虽还挂着公家的牌子,可里头站柜台的,好些还是从前的老掌柜。
他们挤在人群里,互相递着眼色。
何宇柱没藏着掖着,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明了。
周围先是一静,随即响起压低的议论声。
能把铺子拿回来经营——哪怕只是承包,也足够让人心里翻腾。
他们早些年都分过红利,这里头的区别,各自肚里都有一本明白账。
沿街的铺面皆是前店后宅的格局,后院与主屋相连。
铺子推倒重建后,最先动工的是地下——管道必须铺设,得和街面的下水道、自来水、电线、煤气的主线接上。
整栋楼起三层。
何宇柱的打算是:一楼作散客大厅,二楼设雅间,三楼留给自己办公用。
后院改动不大,只将管线埋了过去。
厨房就安置在这儿,另外添了更衣和休息的小间。
一楼大厅他没打算摆满桌椅。
二楼的地板也不是封死的,**特意留出一方天井,雅间便环着这天井布置。
大厅正当中的地方,垒了座假山,挖了一池活水。
环绕这山水景致,四周立起许多半高的木隔断,隔断之间点缀着高低错落的绿植。
这主意别致,但具体怎么摆,还得反复试着来。
要的就是那种疏密有致、精巧清雅的格局。
座位肯定会少一些,可整个用饭的环境,必须拔到头一份。
同时,每张桌子之间都有些许遮挡,让人恍然有种坐在包厢里的错觉。
用饭的格调,就这么一下子提上去了。
工程一干就是两个多月,眼瞅着天要冷下来,主体才总算完工。
接着便是里头的装修,还有定制桌椅等等一摊子事,何宇柱忙得几乎不着地。
等到全部拾掇利索,他总算能喘口气,紧接着便开始张罗招人。
头一批找的便是原先的老职工。
把人聚到一块儿,这帮人等了几个月,心里早就七上八下没个着落。
酒楼原本就有厨子,可他们手艺到底怎样?
解放前那些老师傅多半都退了,眼下留在这儿的,都是当年学徒熬上来的,手上功夫倒也还过得去。
“各位,这地方现在我接手了。”
何宇柱开门见山,“重建花了三个多月,这期间有人另寻了门路,已经不在这儿了。
那么剩下的,都是还想留下的?”
“是没别处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