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微愣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那笑声音里,却没有半点喜悦的意味在里面,只有无尽的嘲讽。
“好,好得很。”
她猛地转身,一把握住江倾的手腕。
“我们走,跟一个装疯卖傻的王八蛋,说不清楚。”
她拉着江倾就往外走,路过林尘身边时,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火气亮得吓人,可里面的意思却也耐人寻味。
似乎忘了方才被林尘一招制服的事,此刻竟然还敢挑衅,那眸子里的意思,分明就是你拦一个试试。
可江倾却在经过林尘身侧时,却停了下来。
那双脚就像生了根,任商清微怎么拉,都纹丝不动。
商清微回头,刚要骂她没出息,却看见江倾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心中顿时一阵恼火。
成天就知道哭哭啼啼,一点出息都没有。
可心中骂归骂,该给江倾撑腰的底气终究不能泄。
她缓缓退回到江倾身侧,一双眸子死死盯住林尘,目光冷得似乎要在林尘身上弄弄出来俩窟窿眼。
“林尘。”
江倾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是一字一句地问了出来。
“你是不想认这门亲事了么?还是说你在生我的气,气我不该去你城主府,退了这门婚事?”
林尘看着江倾,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他的心头狠狠地一颤。
这一瞬间,他再也分不清眼前是现实还是幻境。
他猛然将手中的黑刀插在地上,刀身没入石中,出一声沉闷的铮鸣。
他连忙抬起手,一把握住江倾的手,力道大得令的江倾的眉头都蹙了一瞬。
“我什么时候生过你气了?”
林尘急促的开口,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笃定。
“栀晚,你本就是我妻子,我为什么要退婚?”
这话一出,江倾的眼泪忘了流,商清微的眸子眯了起来,心中更是暗骂一声。
“浪荡子!”
山洞里的滴水声忽然变得极响,滴答,滴答,一下一下砸在这片死寂上。
江倾的手还被林尘握着,还是握得那样紧,可她此刻却说不出话了。
不是不想说,是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堵死了,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栀晚,又是栀晚,这栀晚到底是谁?
商清微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那张原本英气十足的脸,此刻竟浮现出一抹压都压不住的怒意。
她猛地伸手,一把扯开林尘握着江倾的那只手,力道之大,连她自己都踉跄了半步。
“你成婚了。”
江倾的声音忽然响起,出奇地平淡,平淡得不像是一个活人嘴里说出来的话。
她没有看商清微,也没有看林尘,目光盯着自己的鞋面。
“什么时候的事,能带我,去见见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