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手下有这样的人?要真有……”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黑哥你夜里走路可得当心,别哪天忽然传来消息,说你倒在哪个巷子里——到时候,可别怨别人没提醒。”
这话是撕破脸了。
鱼头标忍了太久,话冲出口时才觉得胸口那团闷气散了些。
大浦黑后颈的汗毛立了起来,可他反而往前一倾,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鱼头标!你这是在吓我?还是咒我?”
吹鸡看着两人之间几乎迸出火星的空气,终于出声打断:“够了。”
“人都没了,吵这些有什么用?当初阿乐压着飞**,要取他性命的时候,在座谁站出来说过一句?那时候没人愿意得罪阿乐,没人替飞机开口。”
“现在人死了,你们倒吵得比谁都响。”
他环视一圈,话像钝刀子刮过某些人的耳膜,“当初他们在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么有火气?”
阿乐还在的时候,每月都有分红送到每个人手里。
所以那次开会,所有人都站在阿乐那边。
就连阿乐压着飞**,底下也没人吭声。
现在阿乐不在了,钱也没了。
这笔账自然算在飞机头上。
谁愿意看他坐上去?真让他上去了,往后的日子还能像现在这么舒坦?
吹鸡从前没替飞机说过半句话,可人总得找条活路。
哪边人多,他就往哪边靠。
谁死谁活对他而言没什么区别,只要别碰他的生意就行。
话事人那把椅子,他吹鸡也坐过。
那不是个好位置——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暗箭从四面八方飞来。
坐在上头,就像站在浪尖上。
串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飞机当话事人,他举双手赞成。
飞机是鱼头标带出来的,鱼头标又是跟他串爆的。
论辈分,飞机该算他这条线上的人。
要是飞机真上去了,他串爆在这地盘上的分量,可就沉甸甸的了。
到时候,他在和联胜里的威风,恐怕能赶上当年一手遮天的邓伯。
当然,这些念头都是他自己在脑子里转。
飞机此刻究竟怎么想,他还没摸透。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飞机走进来,目光扫过屋里一张张脸。”
各位大哥都在啊,晚上好。”
大浦黑抬起眼皮:“谁叫你来的?这儿可没请你。”
鱼头标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我让他来的。
论本事,现在场子里谁压得过他?他来,够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