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很轻地动了一下。
然后压力消失了。
杨尘站起身,走到池边,弯腰冲洗手上和刀上的痕迹。
水流很快带走了那些暗红色。
地上的人蜷缩起来,手指死死捂住脖子,出嗬嗬的抽气声。
没过多久,那声音停了。
杨尘回头看了一眼。”
给过你路的。”
他叹了口气,捡起靠在墙边的鱼竿,“总有人要试,真没办法。”
门外,高晋和几个人垂手站着。
见他出来,齐刷刷低下头。
“钓得怎么样,尘哥?”
“刚有一条,”
杨尘嘴角弯了弯,“可惜没留住。”
师爷苏、大头、官仔森和火牛从另一侧凑过来。”
尘哥,我们干爹他……”
“还在里头呢,”
杨尘朝屋内偏了偏头,“你们去陪陪他吧。”
他走向车子,与高晋交换了一个眼神。
高晋点了点头。
那四人快步往里走。
高晋带着几个人悄无声息地跟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家伙——他指间转着的,正是刚才那把薄刃。
师爷苏最先看到地上躺着的人。
他脚步一顿,想冲过去,身后却响起了声音。
“尘哥说了,”
高晋的声音不高,“让你们去陪干爹。”
刀光一闪,师爷苏的话卡在喉咙里。
官仔森和大头想跑,被后面的人拽住,刀刃砍进肩胛骨,闷响和惨叫混在一起。
高晋跨过倒下的身体,走到挣扎的两人面前。
手起,刀落。
片刻后,高晋带着人走出来,在裤腿上擦了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