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对面,扬声说道:“飞机,乐哥要你的命。
今晚,你走不掉了。”
被称为飞机的男人不慌不忙,反而向前走了几步,站到更开阔处。
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都说如今和联胜里,就数你东莞仔和我算号人物。
没想到,你倒认了林永乐做契爷。”
东莞仔也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认个契爷,路好走些。
你呢?窜起来这么快,背后没人撑着,谁信?”
“有没有人撑,另说。”
飞机慢悠悠道,“你就不觉得奇怪?我身边就这么点人。”
东莞仔目光扫过四周。
除了那十几道孤影,确实再无异状。
他嗤笑:“你的人?该不是听说我要来,全跑光了吧?”
“人是走了。”
飞机语气平静,“但不是跑。
是去你地盘上做客了。”
东莞仔面色骤然一沉,但随即又强行稳住:“就算我地盘一时被搅,又怎样?只要你今晚躺在这儿,该是我的,终究会回到我手里。”
树林深处传来鞋底碾碎枯叶的细响,起初只是三两声,随即连成一片,仿佛整片林子都活了过来。
飞机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他没有回头,只是将视线钉在对面那人脸上。
“你刚才不是想知道,谁站在我后面么?”
话音落下的同时,阴影里浮现出更多轮廓。
看不清具体数目,只听见脚步重重叠叠,从四面八方围拢,踩碎了林间的寂静。
东莞仔的脊背瞬间绷紧。
他猛地扭头,目光扫过那些从树后、从土坡后不断涌出的黑影——太多了,多到仅仅凭声响就能判断,这绝不是偶遇。
他喉咙里冲出一声低吼:“走!快退!”
已经迟了。
他们的人全都下了车,车辆还停在几十步外的土路旁。
现在转身,最多只有最靠后的几人能抢上车,其余的人,都会被钉死在这片林间空地上。
黑影们显然读懂了他的意图,原本缓慢的合围骤然加,像一张收拢的网,朝着中心扑来。
退路被彻底封死。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音、压抑的闷哼、躯体倒地的闷响,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死寂。
东莞仔挥开砸向面门的棍棒,眼角余光瞥见自己带来的人一个接一个被放倒。
没有时间犹豫,要么撕开一条血路,要么就把命留在这里。
他格开又一记攻击,终于看清了最近几个对手的装束——清一色的深色西装,剪裁整齐,在港岛,会这样统一打扮的,只有那一支人马。
一个名字撞进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