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深吸了一口气,语加快:“刚才邓伯给我电话,态度完全变了。
他说不管我用什么方法,必须做掉阿乐。
他出一千万,只要结果。”
电话里传来打火机擦响的声音,“我猜是昨晚谈崩了,老头子**急了。”
杨尘沉默了几秒。”
你要我怎么帮?”
他问。
“东莞仔已经动了。”
飞机的声音压得更低,“他带了人,正在往我这边来。”
立花正仁离开后,杨尘独自在办公室里站了片刻。
窗外的天色正一点点暗下去,玻璃上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高晋和其他几个人还留在原地,谁也没出声,空气里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
他们清楚,从这一刻起,很多事情就不再只是隔岸观火了。
他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没再多说一个字,径直走出了门。
引擎声在楼下响起,又很快远去。
别墅区的夜晚总是来得格外安静。
路灯的光晕在车道旁拉出长长的影子,树丛深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杨尘进门时,客厅只亮着一盏壁灯,光线昏黄,将他独自投在空旷的地板上。
他没有开更多的灯,只是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半杯琥珀色的液体。
冰球在杯底轻轻碰撞,出细微的脆响。
几乎在同一片夜空下,九龙某栋旧楼狭窄的隔间里,烟雾浓得几乎化不开。
东莞仔把烟蒂摁灭在早已堆满的烟灰缸里,火星挣扎了一下,彻底暗下去。
围在桌边的几张面孔都被烟雾模糊了轮廓。
“他身边就十几个人。”
进来报信的马仔语气里压着一丝兴奋,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显得有点闷,“在九龙塘那边,一个废屋外面坐着,样子很招摇。”
东莞仔没立刻接话,他用手指慢慢敲着桌面,出单调的笃笃声。
旁边有人忍不住开口:“大哥,机会难得。
趁他人手散在外面,直接按死,后面就省事了。”
“我知道。”
东莞仔终于出声,嘴角扯了一下,算不上是笑,“带两百人过去。
手脚干净点,别留尾巴。”
命令传下去,房间里很快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积满灰尘的窗帘,看向外面黑黢黢的巷道。
远处霓虹的光隐隐约约染红了一小片天。
他想起和那个人差不多同时冒头的日子,那时候大家眼里都还有光,也都还相信一些东西。
现在嘛……他松开手,窗帘落回去,隔断了那点微弱的光源。
现在只剩下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