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罗炳缩在尽头的储物间里,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选错了地方——这房间唯一的窗户开在高处,窄小得连孩子都难钻,外面还堆满了杂物。
逃不掉了。
这个念头冰凉地缠上来。
可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他的作风。
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他贴着门板听了很久,外面静得可怕。
深吸一口气,他极缓地拧动门把,推开一道缝隙。
走廊空无一人。
心脏狂跳起来。
他侧身闪出,却在踏出房门的刹那僵住了——两把冰凉的**从左右同时架上脖颈,刀刃紧贴皮肤。
“兄、兄弟……”
摩罗炳挤出笑,喉结在刀锋下轻轻滚动,“手稳些……千万稳些。”
持刀的人推着他往楼梯口走。
刚转过拐角,就看见小廖正从楼下走上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最后那点侥幸,在看见那张脸的瞬间碎得干净。
摩罗炳垂下眼睛,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烂在了肚子里。
小廖的嘴角向上弯了弯,目光落在对面那个男人脸上。
他看见对方绷紧的下颌线,像拉满的弓弦。
“真没料到,”
他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你也会有这样一天。”
摩罗炳没有移开视线,他的表情像冻住的河面,纹丝不动。”
若不是找了杨尘帮手,”
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就凭你们,动得了我?”
他顿了顿,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勾结外人,对付自己地盘上的人,这种事传出去,脸上能有光?”
“光不光亮,我不清楚。”
小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节,上面有几道旧疤。”
但我清楚,盼着你咽气的人,能从街这头排到那头。”
“你太招摇了,”
他继续说,语气像在谈论天气,“连跟你分钱的人,夜里都盼着你出事。
你自己算算,活到这个份上,算不算一种本事?”
摩罗炳的眼珠一动不动,死死钉在小廖脸上。”
今天栽了,是我本事不够,我认。”
他吸了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出来走这条道,谁不是半身埋进土里,半身挂在牢门边上?横竖都是个死,旁人嚼什么舌根,有什么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