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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今对方爬到了第二把交椅,在他眼里依旧不够分量。
正因如此,他才要一次次敲打,扫对方的场,动对方的人。
这次更要做得彻底,让所有看着的人都明白,挑战他的位置会是什么下场。
他现在连赌王那张脸都懒得看。
在他心里,那不过是个靠着几张赌桌吃饭的老头子。
没有他手下那些分散在各处收码放债的人,那些绿绒台面上的流水,立刻就得塌掉大半。
憎恶他的人很多。
那些藏在暗处的目光,他感觉得到。
可那又怎样?没人动得了他。
有时候他甚至想,要是真有人能把他拉下来,那些缩着脖子的人,恐怕会第一个放鞭炮庆祝吧。
他脑子里转着更远的念头——港岛。
那边有些生意不能明着做,但地盘可以打,别的货可以散。
市场比这里宽阔太多,油水也厚。
他一直缺个合适的时机把手伸过去,而现在,某个从对岸过来的人,似乎无意中递来了一把钥匙。
摩罗炳从床上翻身坐起时,胸腔里的火还在烧。
门外的声音像钝刀,一下下割着他尚未散尽的亢奋。
他扯过皱巴巴的衬衫套上,指尖残留着女人肌肤的滑腻与汗湿,此刻全成了恼人的黏腻。
“说。”
他拉开门,没看那低头缩肩的手下,径直走向客厅**那张宽大的皮沙。
烟盒就在茶几上,他磕出一支,点燃,深吸一口。
灰白的烟雾模糊了他阴鸷的脸。
手下跟进来,不敢坐,喉结上下滚动:“驹哥那边……没按约定的数来。
他们出了一千人。”
摩罗炳夹烟的手指顿在半空。
烟灰簌簌落在深色地毯上。
“我们背后……突然冒出好几百号人。”
手下的声音干,像砂纸磨过木头,“全是西装,黑压压的,从后面捅进来。
弟兄们……逃出来的不到一百。”
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烟头烫到了指节,摩罗炳猛地一抖,将半截香烟摁进水晶烟灰缸,狠狠拧熄。
他站起来,皮沙出泄气般的**。”
杨尘。”
他吐出这两个字,齿缝间挤出嘶嘶的气音,“只有他的人才穿得那么人模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