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尘截断了他,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点了点,出笃笃的轻响,“绕了这么大圈子找来,总不会只是为了让我复习你的履历。”
室内的光线有些暗,立花正仁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像潮水退去后露出坚硬的礁石。”
您既然提到了山口组,”
他每个字都吐得很慢,“那么,‘原青男’这个名字,您想必也不陌生。”
“哦,他啊。”
杨尘似乎笑了笑,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山口组明面上的头号打手。
当然,要除了‘暗黑之门’里排在他前面的那几个影子。”
他转回头,眼神里带着某种玩味的追溯,“我记得,当年你一路逃到这座城,就是他奉命跨海追来。
结果,还是让你这条鱼漏了网。”
“我曾是‘门’里的第四席。”
立花正仁承认得干脆,背脊挺得笔直,“论拳脚,那时我和他相差无几。
可他背后站着家族,在组内的根基,不是我这种凭刀爬上来的能比。”
话里听不出情绪,只有陈述事实的冷硬。
“后来呢?”
杨尘问,像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他留下来了。
没回日本。”
立花正仁说,“接到了新命令,一个必须留在这里才能完成的命令。”
“把港岛大大小小的字头,全变成山口组的前厅后院,是吧?”
杨尘替他说了下去,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立花正仁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连这您也清楚。”
他这次是真的感到一丝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我越来越佩服了。”
“所以你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