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拍了拍她的肩:“你们先自己练几杆。”
两人收起球杆退到一旁。
高晋这才上前半步:“尘哥,人带到了。”
立花正仁躬身时,视线落在对方沾着草屑的皮鞋尖上。”
杨先生,久仰。”
“哦?”
杨尘用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听过我的名字?”
“道上总有人提起。”
立花正仁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今天见了面才知道,传言连您三分的架势都没描出来。”
杨尘笑了。
他把毛巾扔给侍立在一旁的仑子,目光像手术刀似的剖过来。”
立花正仁,原山口组若众,后来跟错人,自己拉了个一和会。
被**得没办法,漂洋过海躲到**,现在挂靠在和记名下——我说漏了什么没有?”
立花正仁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海风突然变得很冷。
立花正仁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搁在膝头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紧,皮革手套出细微的摩擦声。
对面那人吐出的字句,像一枚枚冰冷的钉子,精准凿进他以为早已尘封的过往。
和记,红棍,双花红棍……这些词从他人口中道出,带着一种全知的残酷。
“我那些陈年旧事,”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杨先生倒是查得一清二楚。”
他身后,两名随从的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目光死死锁在杨尘身上,惊疑如同潮水般漫过他们的脸。
空气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湿漉漉的街市杂音。
杨尘只是向后靠了靠,椅背出轻微的**。
他没有接话,仿佛刚才揭开的只是一页无关紧要的旧报纸。
沉默本身成了另一种回答:如何知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
“杨先生的手段,”
立花正仁终于扯出一个弧度标准的笑,语气里掺进恰到好处的叹服,“总是出人意料。”
“客套话就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