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一宁向来不涉应酬,许多想与四海集团搭线或攀交情的人,往往将吉米仔视为桥梁。
“李生,能否多问一句……为何突然要收购明心?”
“是贺先生的意思。
价格好说,算我欠您一份人情。”
宋先生顿了顿,随即笑声传来。
“钱不是问题,人情却珍贵。
我让助手马上把合约送到府上。”
吉米仔道谢后挂断电话。
邵安娜挨近他,眼中满是好奇。
“老板怎么会想收购医院?打算进军医疗业?”
吉米仔揽住她的肩,摇了摇头。
“明心医院的停尸房里藏着仓库,而仓库的主人——正打算对宁哥下手。”
邵安娜难以置信地睁圆了眼睛,手指轻轻掩在唇前。
她无法想象,竟有人疯狂到将医院变为藏匿的据点——倘若生任何闪失,整栋建筑都可能瞬间化为废墟。
“怎么会有人做出这么可怕的事?”
听着她带着怒意的低语,吉米仔只是温柔地抚了抚她的长,没有接话。
心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笑意。
邵安娜所认知的“恶”
终究太过单纯,尊尼汪的真实面目远非她能揣度。
他并不打算多说,女人总是容易陷入情绪,何必徒增她的忧虑。
“你先去休息吧,我晚些可能要出门,不必等我。”
“好,你自己小心。”
邵安娜倚着他肩头轻声叮嘱,随后起身走向卧室。
房门轻轻合上,客厅里只剩下一片寂静。
………………
湾仔某住宅区外,茂密的灌木丛中伏着两道身影,头上缠着草叶作为掩护。
富贵与平安这对老搭档又一次接到了任务。
“这家伙倒是挺会藏,为了摸清他的窝,可费了不少功夫。”
富贵咬着一根草茎,瞥向四周依然亮着灯火的楼层,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聪明什么?真有点脑子的人会动念头去碰老板?简直自寻死路。
不过这份莽劲我倒有点佩服。”
平安不屑地撇了撇嘴。
在他眼里,尊尼汪已经与死人无异。
得知目标资料后,队里那群年轻人都抢着要出这次任务,若不是他俩资历老,这差事还轮不到他们头上。
两人低声交谈间,尊尼汪带着几名手下从楼里走出。
几辆轿车几乎同时驶到面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