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哥,”
李富忽然开口,憨厚的笑意早已消失,周身散出冰冷的杀气,“让我去,一个不留。”
贺一宁走到露台边,望着山下阑珊的灯火,将指间未燃尽的烟摁熄在地。
“吉米,你立刻去谈收购明心医院的事。
小富,联系警方,请他们全天盯紧尊尼汪——我要清楚他那条流水线的每一个据点。”
“明白。”
吉米仔毫不迟疑,转身便走。
李富也点了点头,快步走进别墅内拨打电话。
贺一宁回过身,拍了拍仍愣在原地的丁孝蟹的肩膀。
“你做得对。
单凭你提供的这个消息,我保你们性命无虞。
就算将来要去赤柱蹲苦窑,我也能让你们在里面过得舒服。”
“先回去吧。”
丁孝蟹怔了怔,连忙躬身道谢。
坐牢他并不怕,自己手脚干净,刑期未必很长;老三老四更是清白,唯有老二与父亲麻烦些——但至少眼下,命是保住了。
“多谢贺先生。”
贺一宁摆了摆手,径自返回别墅。
“路上小心,我会派人暗中护着你。”
***
回到住处,吉米仔径直走进客厅拨通电话。
身着睡袍的邵安娜依偎过来,轻声问:“怎么了?”
两人同居已久,她早已习惯他随时处理事务的节奏。
“稍后再细说。”
吉米仔示意她稍等,电话在此刻被接起,那头传来中年男子的嗓音。
“喂?”
“宋先生,我是吉米。”
“李生啊,这么晚来电,有何指教?”
“我要买下明心医院,请您开个价。”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
“这……”
对方显然有些犹豫。
在香江商界,吉米仔作为贺一宁左右手的身份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