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向李富:“去把钟太太那位弟弟请来。”
他忆起旧事,那位舅父曾对阿旺与钟子聪下手。
无论此次是否有关,先控住再说。
“明白。”
阿布与李富齐声应下,转身疾走。
天养生忽然踏前一步:“我也去。”
贺一宁略感意外看他一眼,点头允准。
钟锦荣却愣在当场——为何牵扯妻弟宋智焕?难道……
“宁仔,这是……”
“钟叔宽心,阿旺我一定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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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界某处屠宰场侧门,面包车缓缓停稳。
车门滑开,三名男子兴冲冲将阿旺抬出车厢。
“总算成了!”
“这傻仔力气真邪门,我后背现在还疼得厉害!”
盲蛇拧紧眉头,刚才被阿旺猛推的那股力道仍残留在肩上——一个看似寻常的年轻小子,哪来这般蛮劲?
“干完这趟,拿了钱直奔钵兰街快活去,可憋坏我了……”
同行的送水辉咂了咂嘴,眼底浮起一层油腻的光。
旁边魁梧的汉子闷声接话:“算我一个。”
“你不是老念叨想见识钵兰街的场面么?这回我带路,包你开眼。”
送水辉咧嘴笑起来。
“当真?”
“骗你作甚!”
三人里只有盲蛇沾过江湖的边,送水辉平日真是送水工,另一个也只是码头出力的。
一次巧合让三人搭上线,有人许诺:绑一个活人到这屠宰场,十万现钞即刻到手。
钱字当头,他们便踏上了这条险路。
屠宰场派车接应,他们只管动手。
阿旺,已是这月里第三个被运来的“货”
。
掀开厚重的防水布帘,他们将昏迷的阿旺抬上金属台面。
昏蓝灯光下,一个系着污渍围裙的男人缓步走近,面容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森冷。
四周铁钩上悬挂着宰杀完毕的猪牲,整齐而寂静。
盲蛇立刻堆起笑容凑上前,双手不自觉搓动着,眼里全是期待。
“三十万,自己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