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东、贾东旭等四个人被扔在巷子里,极为狼狈。
贾东旭靠在墙根,捂着腮帮子直哼哼,整张脸肿得连他亲妈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许大茂蹲在地上,拿袖子擦鼻血,不停地骂骂咧咧。
几个人你扶我我拉你,狼狈不堪地离开黑市。
南易咬着牙,一只手扶着腰,嘴里还在低声嘟囔,抱怨道:“我说什么来着,那地方不能去。现在倒好,钱全输光了,连件像样的衣裳都赔进去了。”
李胜东转过身来,青紫的眼眶显得格外滑稽,咬着牙狠狠啐了一口唾沫:“那帮狗娘养的,出老千!绝对是出老千!哪有连输十几把的道理?赢的时候就收手,输的时候就通吃,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谁他妈知道他们这么黑。”
贾东旭的声音含混不清,“咱们四个加起来小五百块,一个时辰不到全没了。回去怎么交代?桂芬要是知道我这个月的工资都输光了,非把我皮扒了不可。”
提起“回去”
两个字,几个人的脚步都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
许大茂耷拉着脑袋,低声道:“他妈的,真是没王法了,大通赌坊真他妈不地道,哪有这么出千的。”
哒哒哒哒!
就在这时候,巷口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一个穿深色风衣的中年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帽檐压得很低,戴着墨镜,看不清眉眼,只能看见下巴上一道浅浅的疤痕。
他身后还跟着另一个人,同样是帽檐低压的打扮,两人一前一后,不像是偶然路过,倒像是专程在等他们。
中年男人在李胜东面前站定,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又扫了一眼身后那三个鼻青脸肿的贾东旭等人,关切道:“几位在大通赌坊输了不少吧?那家赌坊,专坑你们这样的生面孔。先让你们赢几把,等养肥了再一刀宰。你们不是第一批被坑的,也不会是最后一批。”
李胜东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甘,咬着牙说道:“这位先生,你说得太对了!那帮狗娘养的肯定做了手脚!哪有连输十几把的道理?我要去报案,让公安查查他们那赌桌上到底藏了什么猫腻!”
“报案?”
中年男人轻轻笑了一声,摇头道,“你们自己去黑市赌,输光了去报案,你觉得公安会替你出头?就算公安去了,人家赌桌一收,摇身一变就是茶楼,你拿什么告?到时候反倒查你们聚众赌博,一人罚个几十块再关几天,你们觉得划算吗?”
贾东旭把捂着腮帮子,打量着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他虽是个混不吝,可毕竟在街面上混了这些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几分的。
眼前这人说话不紧不慢,每一句都戳在他们最疼的地方。
这太不寻常了。
“这位先生,你怎么对我们的事知道得这么清楚?你专门在这儿等我们的?”
贾东旭往前凑了一步,试探着问道。
“呵呵。”
中年男人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贾东旭接着追问道:“这位先生,你既然这么清楚赌坊的套路,那你有没有办法帮我们把钱弄回来?五百多块呢,只要能弄回来,什么都好商量!”
“我们不差钱!”
中年男人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弹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道:“钱进了大通赌坊的门,就别想着弄回来了。不过,你们要是真想赚钱,我倒是有个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