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璟阳一言不的跟在她身后。
不光是上头下达了命令,郑璟阳自己也有些愧疚。
一个年轻的小姑娘,长得又不错,还随身带着这么多给亲戚朋友们带的“特产”
,实在危险。
尽管查出了她和售货员说“黑话”
的原因,但也没多管。
这不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且虽然这种倒卖东西的行为在前几年是大罪,需要被抓去劳改的程度。
但近几年一切都放开了,只是法律上还有这一条罢了。
“买完了吗?”
郑璟阳隐晦的催促。
黄米扛着大袋子,兜里装着手表,手腕上还戴着一块新买的电子表,眼神深沉的觑了他一眼。
郑璟阳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尴尬的局面。
正要继续问,黄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扛着的大袋子,最后又看了他一眼。
郑璟阳明白了,赶紧接过她的大袋子。
“是我没注意,我来拿。”
黄米这才一脸“孺子可教也”
的态度,“好了,现在去火车站。”
郑璟阳这才松了一口气,悄悄看她的脸色,这应该是不生气了吧。
去火车站的路上,他一个劲的和她搭话。
“你这袋子挺重啊。”
“嗯,不轻。”
“火车上饭好吃吗?”
“你没吃过?”
黄米又给了他一个白眼。
吃是吃过,这不是两个勉强算是认识的人走在一块,不说点话总感觉有些尴尬。
当然说了更加尴尬。
郑璟阳不得不闭了嘴。
直到坐上了火车,黄米像是到了家一样直奔餐车,坐在餐车那就不走了。
“小米你也太倒霉了吧,还好咱们单位好,不用扣工资,不然真是亏大了!”
餐车负责卖饭的工作人员蔡小葵替她打抱不平。
他们铁路的工作人员多,但黄米认识的人更多。
当年凭十六岁的年纪,通过好几次考试和面试,成为最终入职的那个人,他们单位多少人都想看看黄米是不是比别人多一个脑袋多一条胳膊。
黄米又是个嘴甜好交流的,没两句话的功夫,就能和对方瞬间熟络起来。
又不是普通乘客,虽然这辆列车不是她的固定“工作单位”
,但都是铁路人,黄米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一边帮着蔡小葵卖饭,一边无奈的吐槽。
只要是铁路人,就没有不干副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