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吃野菜粥,野菜糊糊,野菜饼子,野菜汤,脸都快吃绿了。
就这样前面大半个月才花了不到一块钱,本以为后面的十来天能点好的,结果闺女又要买卫生纸。
“妈给你做个带子行吗?卫生纸太贵了,每个月都要用,家里哪有那么多钱啊?”
那一块钱在兜里存在感极强,上班的时候,隔段时间她都要摸一摸,确定钱还在,她才安心一会。
罗泽兰声音极小,“带子”
这两个字需要结合上下文来理解。
不就是个月经带吗,叶榆不要。
“我不要那个,我要用卫生纸。哎呀妈!你赶紧把钱给我,我着急!你是不是担心我不还?不会的,你记在账本上,我以后肯定还。”
叶榆急了,直接伸手掏她的兜。
吃野菜把脸都吃绿了的罗泽兰,力气没有一脸红润的叶榆大。
一个没注意,一块一分钱就被她拿到了手里。
“一分钱还给你。”
叶榆把一块钱揣兜,一分钱塞到罗泽兰手里。
“诶诶诶!”
罗泽兰诶了半天,叶榆已经走出去老远。
她心里一阵气恼无奈,追上去吧,又怕那孩子大声嚷嚷着要去买卫生纸,惹人笑话。
不追上去吧,这个月后面十来天该咋过啊!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她没有力气追,最近上班她都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
双手双手直打颤,要不是这么多年习惯了这种感觉,还真扛不过来。
犹豫的这么一会,叶榆已经消失不见。
罗泽兰生了会气,直接回家拿出账本,愤愤的在账本上写上今天叶榆一块钱的支出。
今晚的晚饭是野菜汤。
纯野菜,加白水,最后加点盐就出锅。
盐也没加多少,有点咸味就够了,盐也是要钱买的。
饭桌上,叶远山止不住的叹气再叹气。
“山脚的野菜都被咱俩挖完了,是不是要换个地挖?”
论挖野菜,他们一家人驾轻就熟。
以前钱还在的时候,尚且隔三差五的去挖野菜。不光能多一碗菜,最重要的是这碗菜不要钱。
只需要付出一点劳动。
可眼下,兜里只剩一分钱,啥也干不了,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把野菜当饭吃了。
昨天野菜汤里还有一些面疙瘩,今天啥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