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瞎子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不确定,“可能……他也想‘借’咱们的光?”
“借我们的光?”
田蕊不解。
“对。普通人怎么可能敢进这种地方,他料定咱们也不是等闲之辈,很可能会利用咱们完成他自己的任务,比如故意放走咱们,既能掌握咱们的动向,关键时刻说不定还能‘摘桃子’。”
刘瞎子分析道。
这个推测的可能性也很高。“所以,他很可能已经跟在咱们后面了?”
我心中一凛。
“十有八九。”
刘瞎子肯定道,“而且,跟得绝对比咱们跟他的时候更隐蔽,更专业。咱们想甩掉他,难。”
“那怎么办?还去他的据点‘借’地图吗?那不是自投罗网?”
田蕊有些担忧。
“去!为啥不去?”
刘瞎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正因为知道他可能跟着,咱们才更要去!不仅要‘借’地图,还要给他留点‘纪念品’!”
“纪念品?”
“嘿嘿,玄门手段,可不只是打打杀杀。”
刘瞎子搓了搓枯瘦的手指,脸上露出那种惯有的、带着点猥琐的得意笑容,“待会儿到了据点附近,老子布个小玩意儿,给他提提神,让他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别跟得太紧。顺便……干扰一下他的那些高科技玩意儿。”
我对刘瞎子那些层出不穷的“偏门”
手段早有领教,虽然很多时候看起来不靠谱,但往往有奇效。田蕊似乎也见识过一些,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我们不再交谈,专心赶路。在刘瞎子的带领下,我们绕了一个更大的圈子,避开了可能的直线跟踪路线,终于在凌晨时分,接近了灰隼的那个岩洞据点。
在距离洞口还有约两百米的一处密林里,刘瞎子示意我们停下。
“就这儿。”
他低声道,开始从他那百宝袋似的背包里往外掏东西。这次拿出的不是药丸或粉末,而是几块形状不规则、颜色暗沉、似乎经过特殊处理的石头,几根细长的、浸泡过某种液体的红绳,还有一小包灰白色的、散着淡淡檀香味的粉末。
“小五子,田丫头,你们警戒,盯着咱们来的方向,还有洞口那边。”
刘瞎子一边吩咐,一边开始快在地上布置起来。
他将那几块石头按照特定的方位和距离埋入浅土中,然后用红绳以极其复杂的方式在石头之间缠绕、打结,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米的不规则圆圈。最后,他将那包灰白色粉末均匀地撒在红绳圈内,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在虚空中快勾画着某种符文。
整个过程很快,不到五分钟就完成了。从外表看,这片林地除了多了几块不起眼的石头和些许红绳痕迹,并无任何异常。但我能感觉到,当刘瞎子最后一笔符文画完时,空气中似乎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形容的凝滞感,仿佛这片区域的光线和声音都被略微扭曲、吸收了一些。
“成了。”
刘瞎子拍拍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是得意,“‘乱神迷踪阵’,简易版。效果不大,主要是干扰人的方向感和五感,尤其是对那些依赖仪器探测的家伙。人走进来,会觉得有点头晕,看东西重影,听声音模糊,指南针、定位仪之类的玩意儿,也会暂时失灵或者给出错误信息。持续时间嘛……看对方意志力和身上有没有破邪的东西,短则十几分钟,长则一两个小时。”
这阵法我从来没听说过,可能又是刘瞎子根据其他门派的法门自创。
“师父,这玩意儿……对灰隼那种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效果能有多大?”
我问道。
“嘿嘿,试试就知道了。”
刘瞎子咧嘴一笑,“就算困不住他,也能恶心他一下,让他知道咱们有防备。走,抓紧时间,去‘借’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