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绕过自己布下的阵法区域,更加小心地摸向岩洞。在距离洞口约五十米的地方再次停下,仔细倾听、观察。
洞里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亮和声音。灰隼显然还没回来。
“田丫头,你留在外面警戒,注意阵法那边的动静,还有灰隼可能返回的方向。”
刘瞎子安排道,“小五子,你跟老子进去,动作快!”
田蕊点点头,立刻找了一处视野良好的隐蔽位置潜伏下来。
我和刘瞎子则如同两道鬼影,悄无声息地摸到洞口,拨开藤蔓,迅闪了进去。
岩洞内依旧是我们离开时的样子,只是少了灰隼这个人。那些地图还挂在岩壁上,设备也放在原处。
刘瞎子直奔地图,我则负责警戒洞口。
借着洞口透进的微弱天光,刘瞎子迅而仔细地查看着那几张手绘地图。他的记忆力似乎极好,手指在地图上快移动,嘴里无声地念叨着,将关键的地形、标注、符号一一记在脑中。同时,他还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似乎是骨片制成的拓印工具,在几张最关键、标注最密集的地图局部,快地、极其轻微地按压、摩擦了几下,留下了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浅痕印记,粗略记录下图案的大致轮廓和信息。
整个过程不过十分钟。
“差不多了,走!”
刘瞎子对我打了个手势。
我们迅清理掉可能留下的痕迹,退出了岩洞,重新用藤蔓掩盖好洞口。
回到田蕊的警戒位置,她对我们摇了摇头,示意周围没有异常。
“阵法那边有动静吗?”
刘瞎子问。
“暂时没有。”
田蕊低声道,“灰隼……会不会没跟来?或者,从别的路绕过去了?”
“不可能。”
刘瞎子很肯定,“他肯定在附近,只是藏得太好。不管他了,咱们按原计划,往峡谷深处走!有了地图,心里有底多了!”
我们不再停留,立刻动身,朝着东南方向,那片黑色断崖和浓雾峡谷所在的位置,快但隐蔽地前进。
这一次,我们的路线更加明确,避开了地图上标注的一些危险区域,如沼泽、毒瘴区、可能有大型猛兽巢穴的地方,选择相对安全、但也更加曲折隐蔽的小径。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山林间的轮廓逐渐清晰,但雾气也开始升腾起来,能见度反而下降。
我们正小心翼翼地穿过一片布满蕨类植物和湿滑苔藓的林地时,走在最前面的刘瞎子,脚步忽然微微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
他低声道,鼻子微微耸动,似乎在嗅着什么。
我和田蕊也立刻停下,凝神感知。
空气中,除了山林清晨固有的草木清香和湿气,似乎……多了一股极其淡薄、但却无法忽视的、混合了铁锈、臭氧和某种……无法描述的被盯着的感觉,这感觉很淡,几乎被自然环境的气味掩盖,但对于精神高度集中、感官被提升到极致的我们来说,却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般显眼!
而且,这种感觉……似乎正在从我们侧后方,不紧不慢地飘过来!
“是灰隼!”
我心中一沉,“他追上来了!而且……好像没受阵法影响?或者……影响很小?”
刘瞎子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妈的,这小子比老子想的还难缠!跟得这么紧……”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看来,不给他来点真格的,他是不会知难而退了!”
“师父,你要干什么?”
我问道。在这深山老林里,跟一个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立场不明的特种兵起正面冲突,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不干什么,给他制造点‘惊喜’。”
刘瞎子阴阴一笑,又从包里掏出几样东西——这次是几张画着扭曲符文的黄纸,和一小瓶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东西。
他快选定了一处林木相对稀疏、但地面藤蔓盘根错节的小径拐弯处。将黄纸分别贴在几棵树的背面,用那暗红色的液体在黄纸周围和地面藤蔓上,画下几个更加复杂诡异的符号。
“这是‘鬼打墙’的变种,‘迷心障’。”
刘瞎子一边布置一边低声解释,“结合了幻术和精神干扰,效果比刚才那个强点。人走进这个范围,会看到一些他内心恐惧或者在意的东西的幻象,听到一些扰乱心神的声音,同时方向感会彻底混乱。当然,对意志极其坚定、或者有特殊防护的人,效果也有限,但至少能拖住他更长时间!”
“我说师父,你到底会多少邪门法术?难不成都是你偷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