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田蕊同时惊呼出声,瞬间想起了我们刚进山那晚,在浓雾中听到的诡异吟唱、锣鼓声和沉重脚步声!
“对,就是你们遇到的那个。”
刘瞎子肯定了我们的猜想,“原理很简单,也很……蠢。就是在特定的时辰、特定的地形,利用法阵和符咒,大量聚集周围的阴气、亡魂残念,吸引鬼卒阴兵前来押解亡魂,然后制造混乱,在‘阴兵’经过时,偷偷攫取一丝可能附着其上的、极其微弱的‘阴司之气’,用来辅助修炼。”
他嗤笑一声:“想法挺美,但鬼差阴兵是那么好糊弄的?稍微有点道行的鬼差,经过这种人为制造的‘假现场’,立刻就能察觉不对劲,要么直接隐遁消失,要么……顺手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一点教训。你们那晚听到声音突然消失,就是被路过的阴司‘正主’给随手掐断了法术联系,那些凝聚的阴气没了核心,自然就散了。”
原来如此!那晚让我们提心吊胆、以为是误入阴司重地的“阴兵过路”
,竟然只是阴山派留守人员搞的拙劣把戏!
“师父,您的意思是……现在守在大仙峰(或者说曾经的祖庭)的,只是阴山派抛弃的、不成器的边缘弟子?他们的传承,早就转移了?”
我抓住了关键。
“十有八九。”
刘瞎子点头,“我观察了几天,那几个家伙,修为低微,行事呆板,还守着几十年前的老一套,完全跟不上时代,也没见有什么像样的物资补给或人员来往。这分明就是被当成‘看门的’、或者干脆就是‘淘汰品’扔在这里自生自灭的。真正的阴山派核心,恐怕早在很多年前,就另觅他处,秘密展了。”
这个结论,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以阴山派展现出的野心和行动力,怎么可能一直龟缩在川西深山老林里?他们必然有更隐蔽、更核心的巢穴!
“那……他们会去哪儿?”
田蕊蹙眉思考,“按刘前辈您之前所说,他们对黄泉极为热衷,会不会……把新的据点,放在了某个更靠近黄泉,或者更容易接触黄泉异动的地方?”
“岷山!”
我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张广文之前传来的情报里提到过,岷江上游某支流,近两个月连续捞出多具死状诡异的尸体,民间传言是“水鬼找替身”
。还有滇藏交界某处山体滑坡后,现了非自然形成的符文刻痕和人骨古器……
岷山山脉,正是横亘在四川盆地和青藏高原东缘的巨大山系,地形复杂,人迹罕至,传说众多,而且……地质活动相对活跃!如果黄泉的“裂隙”
或“影响”
会在地质薄弱处显现,岷山地区无疑是高风险区域!
阴山派把新的据点设在岷山深处,既能避开旧祖庭可能存在的监视和旧怨,又能更方便地观察、甚至利用可能出现的黄泉异动!简直完美!
刘瞎子听到“岷山”
二字,眼神也是一亮,随即陷入思索。
“岷山……倒是有可能。那里山高谷深,阴气汇聚之处不少,而且靠近藏区,各种信仰混杂,便于他们隐藏和获取‘资源’。”
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更麻烦了。岷山范围太大了,比这片阴山沟大了不知多少倍,想在茫茫大山里找到一个刻意隐藏的邪派据点,无异于大海捞针。”
“再难也得找!”
我斩钉截铁,“既然线索指向岷山,我们就去岷山!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强!”
刘瞎子看着我,又看了看田蕊,最终叹了口气:“行吧,老子就知道劝不住你。不过,去岷山可以,但不能再像这次这样莽撞。一切行动,必须听老子安排!”
“没问题,师父!”
我立刻答应。
“那现在……”
田蕊看了看洞外,天色已经蒙蒙亮,“我们是直接出去岷山?”
刘瞎子也看了看天色,摇摇头:“急也不在这一时。老子在这山洞里窝了一夜,骨头都快僵了。而且,进岷山不比这里,需要更充分的准备。我们先下山,找个地方好好休整一下,补充物资,再从长计议进山的路线和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