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这清单……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我苦笑道,“照这个标准,没个三五年,怕是连影子都摸不着。”
“夸张?”
刘瞎子瞪起眼,“你以为封印的是小猫小狗?那是能引动石镜共鸣、差点把你这小兔崽子吸进去的玩意儿!用寻常东西,跟拿纸去糊火山口有区别吗?说不定刚贴上,就连封印带施法者一起给‘吞’了!”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但也更显无奈:“所以老子才说,这事急不得,也莽撞不得。需要从长计议,慢慢准备。在这期间,必须确保那地方绝对安全,不能让任何人再去惊动它。”
我默然。刘瞎子说得在理,那种层次的东西,确实不是凭一腔热血就能解决的。可是……难道就这样干等着?眼睁睁看着阴山派可能在其他地方搞出更大乱子?还有胡奇天那个神秘莫测的家伙……
“师父,鬼衙门这边……暂时按您说的,需要时间准备。但阴山派呢?他们可不会等我们准备好。”
我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他们的老巢‘大仙峰’又在哪?这些,我们不能不去查。”
刘瞎子看着我,脸上又露出那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的无奈表情,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头疼?
“你这个小王八蛋,真是属王八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但没再像之前那样疾言厉色地反对。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开口:
“其实……老子从陇南黄泉裂隙第二次脱身出来后,没立刻回天津,也没去别处,直接就奔着川西这边来了。”
我和田蕊都是一愣。陇南之行借着鬼卒追击,刘瞎子转头就失踪了,原来他直接来了这里?
“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查阴山派。”
刘瞎子继续说道,眼神变得锐利,“黄泉裂隙的事,让我意识到,阴山派的动作可能比我想象的更大,也更危险。我必须弄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他们的根基在哪里。”
“所以您直接来了‘大仙峰’?”
我追问。
“对,就是这阴山沟后面,地图上标注的这片山脉深处。”
刘瞎子点点头,脸上却露出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混合着疑惑、失望,还有一丝……啼笑皆非。
“可是,当我按照记忆,好不容易摸到当年阴山派祖庭所在的那片区域时……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我和田蕊异口同声。
“人去楼空!”
刘瞎子两手一摊,表情夸张,“不,不止是空!简直是……被‘抹平’了!”
“当年那些依山而建、隐藏在云雾和密林深处的石殿、木楼、祭坛、修炼洞府……大部分都不见了!不是坍塌,不是荒废,而是像被人用巨大的铲子,连根铲走了一样!只剩下一些最基础的石基、断墙,掩埋在疯长的杂草和藤蔓下面,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
“只有极少数几处最偏僻、看起来也最破旧的建筑,还有那么一点点人活动的痕迹。我暗中观察了几天,现住在里面的,是几个老得掉牙、或者看起来浑浑噩噩的阴山派弟子。他们还在进行一些非常基础的、传统的阴山派修炼,比如……”
刘瞎子说到这里,嘴角扯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比如,聚集山中阴气,搞什么‘阴兵借道’的把戏。”
“阴兵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