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我低喝一声,知道不能再犹豫,不管里面是什么人,我们已经被现,甚至可能落入了圈套!
然而,就在我和田蕊准备向巷子另一头撤退时,前面巷口,一道人影突兀地闪现,堵住了去路!那人身形高瘦,动作迅捷,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鬼魅。
几乎在同时,后门“砰”
一声被从里面撞开,另一道稍显矮壮的身影冲了出来,手中似乎还握着什么东西!
腹背受敌!
“分开走!老地方汇合!”
我对田蕊吼道,同时将手中的微型爆震器朝着前面巷口那人影的方向用力掷出,自己则朝着侧面一堵看起来不算太高的民居院墙猛冲过去,打算翻墙突围!
“砰——嗤——!”
爆震器炸开,刺目的白光和尖锐噪音瞬间打破了巷道的寂静!
借着强光的掩护和噪音的干扰,我双脚在墙壁上连蹬两下,双手用力扒住墙头,一个翻身就跃了过去!
身后传来田蕊短弩射的“嘣”
声,以及一声压抑的痛呼,还有急促的追赶脚步声。但我顾不上回头,落地后毫不停留,朝着与田蕊约定的另一个备用汇合点方向,在迷宫般的巷道里足狂奔!
心跳如擂鼓,肾上腺素飙升至顶峰。我不知道田蕊是否成功脱身,也不知道追兵有多少。此刻只有一个念头:甩掉尾巴,活下去!
我专挑最黑、最窄、岔路最多的小巷钻,时而翻越矮墙,时而穿过别人家的后院,将城市巷战的技巧挥到极致。身后追赶的脚步声时远时近,有时甚至似乎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显然对方不止一人,而且对地形也相当熟悉。
足足狂奔了二十多分钟,穿过大半个老城区,我才终于感觉身后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我躲在一个废弃的、堆满建筑垃圾的院落角落里,背靠冰冷的砖墙,大口喘息着,肺部火辣辣地疼,汗水浸透了内衣,冰冷地贴在身上。
暂时安全了。但田蕊呢?
我强忍着立刻联系她的冲动,又等了约莫十分钟,确认周围再无异常动静后,才极其小心地取出加密通讯器,调到备用紧急频道,出一个简短的安全确认信号。
几秒后,信号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田蕊也安全,正在向备用汇合点移动。
我松了口气,但悬着的心并未放下。刚才的遭遇战虽然短暂,但对方反应迅,配合默契,绝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或者偶然撞见的寻衅者。他们是谁?阴山派?还是陈老头背后的人?或者,是第三方势力?
陈记香烛铺,果然是个陷阱!陈老头恐怕凶多吉少,或者根本就是同谋!
我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灰尘,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备用汇合点——城郊一处废弃的货运站小心摸去。
一个多小时后,我和田蕊在货运站一间堆满破旧轮胎的仓库里碰头了。田蕊脸色有些苍白,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划伤,已经简单包扎过。
“没事吧?”
我关切地问。
“皮外伤,对方用的像是带钩的短刀,被我避开了要害。”
田蕊摇摇头,眼神凝重,“对方两个人,前面巷口那个身手极好,我的弩箭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只划破了衣服。后面撞门出来那个力量很大,但动作稍慢。他们配合很默契,像受过专门训练。而且……”
她顿了顿,“他们身上,有种很淡的、但令人不舒服的气味,有点像……陈记香烛铺里的那种混合香味,但又多了一股……土腥和铁锈味。”
“确定不是阴山派那种朱砂黑羽的味道?”
我问。
“不太一样。”
田蕊肯定地说,“阴山派的气息更‘邪’,更‘冷’。这两个人的气息……更‘沉’,更‘实’,有点像……常年跟古墓、地下或者陈旧金属打交道的人。”
不是阴山派?那会是谁?盗墓的?搞地下勘探的?还是……专门处理“非常规”
物品的某些特殊队伍?
“陈老头那里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我沉声道,“那两个人守在那里,可能是在等我们回去,也可能是在处理什么后续。我们必须弄清楚,陈老头和那个铁盒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回去太危险了。”
田蕊反对,“对方很可能还在附近设伏,或者已经转移了。”
“我知道。”
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但东西可能还在。他们匆忙之间,未必会把所有东西都清理干净,尤其是那个铁盒子,如果它真的重要,他们可能只是转移了陈老头,盒子或许还藏在店里某个更隐秘的地方,或者……他们还没来得及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