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看了看窗外已经完全黑透的天色,“如果真是陷阱,我们回去可能正中下怀,但至少主动权还在我们手里,总比被蒙在鼓里,按照别人设定好的路线走强。而且,现在天黑,正好便于我们观察。”
我们迅换上一身便于夜间活动的深色衣物,带上强光手电、甩棍、匕,以及田蕊准备的几样防身和探查用的小工具,悄然离开了旅馆。
夜晚的老城区,与白天的喧嚣截然不同。狭窄的巷道里路灯昏暗,许多店铺早已关门,只有少数几家酒吧或茶馆还亮着灯,传出隐约的音乐和人声。我们避开主路,在阴影中快穿行,朝着陈记香烛铺所在的僻静小巷摸去。
巷子口,一片死寂。那家香烛铺的木质门板紧闭着,门缝里没有透出一丝光亮,招牌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出轻微的“吱呀”
声,更添几分阴森。
我们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靠近店铺两侧的墙壁。田蕊伏低身体,用一个小小的反光镜观察着门板和窗户的缝隙,又侧耳倾听片刻,对我摇了摇头——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灯光。
难道真的关门歇业了?这才傍晚,通常这种老街老铺关门不会这么早。
我心中疑窦更甚,对田蕊打了个手势,示意我绕到后面看看。这家店铺是典型的前店后居结构,后面应该有小院或后门。
我们小心翼翼地沿着巷子绕到店铺后方。这里更加僻静,堆放着一些杂物和垃圾。后面果然有一个小小的、用木条钉成的后门,此刻也紧闭着。
我尝试着轻轻推了推,门从里面闩住了。
田蕊指了指后墙上方一扇很小的、用报纸糊住的透气窗。我点了点头,示意她警戒,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小段特制的、带有微型摄像头的软管,又取出一个扁平的、带有强力吸盘和切割功能的工具。
这种时候,常规的敲门或者破门而入都不是好选择。我打算先看看里面的情况。
将软管摄像头从透气窗边缘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塞进去,连接上手中的监视屏。屏幕上很快出现了店铺内部的模糊画面。
一片漆黑。只有街巷里微弱的路灯光透过门缝和窗户,在地面上投下几道惨白的光带。借着这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店内货架和柜台的大致轮廓,与白天所见无异,只是更加死寂。
我移动着摄像头,缓缓扫视。货架上的香烛纸扎像一个个沉默的鬼影。柜台后面,空无一人。白天陈老头坐的那个位置,空荡荡的,只有那把破旧的小凳子歪倒在地。
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匆忙离开的迹象,就像……主人只是暂时离开,或者,从未回来过。
我调整摄像头,对准了店铺最里面那个榉木立柜。立柜的门敞开着一条缝,里面黑黢黢的。
等等!门是开着的?白天我离开时,明明记得陈老头在我看过铁盒后,似乎并没有再去动那个柜子。
我心中一紧,操控着软管,试图让摄像头探进柜门缝隙。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沙沙”
声,从监视屏连接的耳机里传来。
那不是风声,更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或者,极轻的脚步声?
我立刻屏住呼吸,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上。
“沙沙……沙……”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似乎来自店铺内部更深的地方,可能是通往后面居住区的门后。
里面有人!而且正在移动,非常小心!
我立刻对田蕊做了个“里面有人”
的手势,同时指了指后门。田蕊会意,悄然后退几步,占据了有利的观察和出击位置,手中的短弩已经上弦,对准了后门方向。
我继续监听。那“沙沙”
声停了下来,似乎里面的人也察觉到了什么,静止不动了。
僵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晚的寒气透过衣物渗入骨髓。巷子深处传来野猫凄厉的叫声,更显得此处死寂得可怕。
我正犹豫是继续等待,还是冒险采取更主动的措施时——
“吱呀——”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门轴转动声,从店铺前面传来!不是后门,是前门!
有人从前门进来了?还是……里面的人要从前门离开?
我立刻对田蕊打了个手势,示意她盯死后门,我绕回前面!
就在我猫着腰,准备快移动回前巷时,后门方向,突然传来“哐当”
一声轻响!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倒了什么东西!
几乎同时,前门方向也传来急促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前后都有人?!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