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一个人?还是同一源的力量?
我摸了摸胸口。石镜秘要此刻沉寂着,但那种复杂的情绪残留还在。对那傀儡,或者说操控傀儡背后的存在,石镜秘要似乎有种……难以割舍的“联系”
?
一个大胆的、让我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的猜测,不可遏制地浮上心头。
这个三番两次出现在我们危机时刻,手段诡异,似乎对石镜秘要有所了解,甚至可能有所图谋的存在……会不会与刘瞎子有关!
这个念头一起,无数细节开始在我脑中碰撞、串联。
刘瞎子对石镜秘要的了解远比我深,但他从来不肯细说,总是插科打诨。他行踪诡秘,实力成谜,时而像街头混混,时而又能展现出匪夷所思的手段。他对阴山派、对黄泉、对各种隐秘似乎都知道一些,却总是语焉不详。他把我引入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却又似乎一直在暗中观察,甚至……保护?
陇南那次,是他吗?今晚这个傀儡,是他操控或者派来的吗?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警告我?为什么不直接现身?
以刘瞎子那别扭又爱故弄玄虚的性格,用这种装神弄鬼、打了就跑的方式,倒是非常符合他的作风!他可能一直在暗中跟着我们,看到我们追查阴山派和“大仙峰”
,觉得我们玩脱了,就用这种方式给出警告,顺便试试我的斤两?
但……那傀儡最后爆出的邪恶气息,又似乎与刘瞎子平时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刘瞎子虽然猥琐不靠谱,但身上并没有那种纯粹的、令人作呕的阴邪感。
除非……他隐藏得太深?或者,他借用了别的什么力量,身为石镜法脉传人,能自由下九阴,想必借用阴司或者黄泉的力量也不是什么难事?
越想越乱,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太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无论是谁在背后操控,对方对我们没有立即下杀手的意思。陇南是救,今晚是先给信息,再试探袭击,最后也是突围逃跑而非死战。这更像是一种……复杂的、充满矛盾的态度。
“他不会罢休的。”
我缓缓开口,对田蕊说道,“既然主动找上门,给了线索,又交手试探,说明我们已经引起了‘他’足够的兴趣,或者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这次失败了,‘他’很可能还会再来。”
田蕊点头,眼中恢复了一些神采:“那我们怎么办?被动等待?”
“不。”
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他’喜欢玩这种捉迷藏的把戏,那我们就设个局,请君入瓮。”
被动挨打不是我的风格。对方显然有所图谋,无论是信息、石镜,还是别的什么。与其等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再次出现,不如我们主动创造一个“机会”
。
“你想怎么做?”
田蕊问。
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康定城渐渐亮起的天光,缓缓说道:“再去一次鬼衙门,既然那是阴山派的关键据点,想必他也十分重视,而且这次不仅是咱们两个人去,叫几个帮手提前布置。”
“钓鱼?”
田蕊明白了我的意思,“但风险很大,万一引来的不只是‘他’,还有阴山派,或者其他觊觎的势力……”
“所以要快,要隐蔽,信息只通过特定的小范围、看似‘意外’的方式泄露出去。”
我转过身,“而且,我们不需要真的等‘鱼’上钩。我们只需要确定,谁会因为这个消息而出现、而行动。观察,有时候比交手更能得到信息。”
田蕊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可以试试。但具体怎么做呢?”
“简单,放出风去,咱们在本地大量采买进山物资,然后等鱼上钩就行。”
接下来的两天,康定这座旅游小城表面上依旧平静祥和,折多河日夜奔流,情歌广场上游客如织,仿佛那个惊心动魄的子夜从未生过。但我们知道,水面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我和田蕊的伤势在药物和老猫老表后续送来的一些珍贵山草药调理下,恢复得很快。田蕊的精神反噬需要更多时间静养,但已无大碍。我们一边休整,一边开始“撒饵”
。
所谓“撒饵”
,并非大张旗鼓。相反,我们做得极其低调、分散、且具有误导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