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从傀儡体内传来。
紧接着,它那双一直死寂漆黑的眼瞳,猛地爆出两团猩红的光芒!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阴冷邪异的气息,如同爆炸般从它干瘪的身躯中迸出来!
“吼——!”
它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咆哮,双臂猛地向外一震!
“嘭!嘭!”
两个扑上去的帮手如同被高行驶的汽车撞中,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我也被这股猛烈的气浪冲击得连连后退,胸口闷。
田蕊更是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刚才的强行干扰遭到了剧烈的反噬!
挣脱束缚的傀儡,再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猛地撞碎了临河的栏杆,纵身一跃,扑进了下方漆黑翻滚的折多河中!
“噗通!”
水花溅起,随即被湍急的河水吞没。昏暗的河面上,只留下几个迅扩散的漩涡,再也看不到那诡异的身影。
“妈的!”
我冲到栏杆边,望着下方奔流的河水,狠狠一拳砸在破碎的水泥墩上。追丢了!而且是在付出了有人受伤、田蕊遭反噬的代价后,还是让它跑了!
河风冰冷,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却吹不散心头的憋闷和寒意。
那个傀儡……究竟是谁派来的?阴山派?还是其他势力?它最后爆出的那股邪恶力量,绝对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绝非普通傀儡能有。还有它留下的那句关于“镜”
和“仙峰”
的话,到底是真是假?是诱饵?还是某种警告?
更重要的是,在与它交手的最后时刻,当它眼中爆出猩红光芒、气息彻底变化时,我怀中的石镜秘要,竟然再次传来了反应!不是悸动,也不是共鸣,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熟悉、排斥、警惕……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的情绪波动!
这感觉……似曾相识!
“老周!”
田蕊虚弱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她捂着胸口,在另一个帮手的搀扶下走了过来,脸色依旧难看,“你没事吧?”
“我没事。”
我赶紧扶住她,看向受伤的几人。被利爪划伤脖颈的帮手伤势最重,血流了不少,但幸好未伤及动脉和大血管;另外两个被震飞的也多是硬伤和挫伤,没有生命危险。我们立刻联系了事先准备的接应车辆和医生,将伤员迅送走救治。
回到下榻的旅馆,已是后半夜。
房间里弥漫着药水和疲惫的气息。田蕊服用了稳定精神的药物后,脸色好了一些,但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倦色。我们相对无言,各自处理着身上的擦伤和淤青。
“那个东西……”
田蕊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沙哑,“最后爆的时候,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我心中一动:“你也感觉到了?像什么?”
田蕊蹙眉思索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像……像在陇南,那个小村,断指执事快要杀掉我们的时候……”
她的眼睛忽然睁大,看向我:“那个突然出现,救了我们,又迅消失的黑影!”
对!就是那种感觉!阴冷、强大、诡异莫测,却又在关键时刻出手,然后不留痕迹地消失!
当初在陇南,我和田蕊被阴山派的断指执事逼入绝境,眼看就要殒命,一个神秘黑影突然出现,以雷霆手段击退断指执事,救了我们一命,随后便如同鬼魅般消失,我们连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没看清。
而今晚这个伪装成老者的傀儡,其最后爆出的核心气息,与当初那个黑影,给我的感觉极其相似!尤其是那种冰冷死寂中,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活”
性的矛盾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