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镜对鬼衙门深处有强烈反应,对那个黑衣人也有瞬间的‘敌意’或‘戒备’。”
我分析道,“这说明两者都与石镜法脉的根源力量有关联,但性质可能不同。鬼衙门深处的东西,可能更‘原始’或‘本质’,而阴山派,包括那个黑衣人,是在‘利用’或‘窃取’这种力量,所以引了石镜的排斥。”
“那个黑衣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田蕊心有余悸,“他用的火焰弹丸和那把短刀,威力极大,而且明显针对阴邪之物。阴山派内部,恐怕也有不同的传承和分工。魏正则更像谋士和研究者,殷七是执行者和拷问者,而这个黑衣人像是特种作战人员。”
“而且他认识石镜秘要,或者至少认得类似的气息。”
我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他最后看我的那一眼,重点在我胸口。他警告‘有些东西不是你们该碰的’,指的就是石镜秘要!”
这意味着,阴山派的高层,很可能对石镜派的传承和秘密有所了解!刘瞎子这个大骗子,到底隐瞒了什么!
整理完信息,天色已晚。我们决定先联系张广文和葛老道。
先拨通了张广文的卫星电话。信号有些延迟,但很快接通。
“周老板?田姑娘?你们还好吗?”
张广文的声音带着关切,他显然从我们之前简短告知要进山探查后就一直悬着心。
“还活着,受了点伤,问题不大。”
我简短说道,“老张,长话短说。第一,新港那边一切照旧,你继续按计划经营,尤其是你提到的‘特殊物品’渠道,可以谨慎推进,但务必注意安全和隐蔽,我预感以后会用得上。”
“好。”
张广文语气严肃。
“第二,帮我查几件事。”
我压低声音,“动用你所有能用的、可靠的、灰色地带的关系,重点查以下几个方面:一,川西、藏东交界区域,特别是西岭雪山、阿坝、甘孜一带,有没有关于‘阴山’、‘鬼衙门’、‘古祭坛’的古老传说或者近期异常事件,尤其是和人口失踪、诡异死亡、地质异常相关的。二,查一查有没有一股装备精良、行动隐秘、可能带有军方或特殊背景的势力,最近在这一带活动过。三,留意任何关于‘大仙峰’这个地名更精确的位置信息,或者与之相关的、不同寻常的药材、矿物、古董交易线索。”
张广文没有多问,只是快记录着:“明白,我会动用所有渠道去查。周老板,你们千万小心,需要支援随时开口。”
“第三,”
我顿了顿,“帮我准备一些东西,清单我会让田蕊稍后给你。主要是高质量的朱砂、特制符纸、一些对抗阴邪和精神侵蚀的特定药材和物品,还有……想办法搞两把真正靠谱的、能对付‘非常规目标’的武器,要便携、隐蔽、威力大。”
“好,交给我。”
张广文一口答应。
结束和张广文的通话,我们又尝试联系葛老道。葛老道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法事现场。
“喂?周小爷?田姑娘?哎呀,你们可算来电话了,老道我这几天心里七上八下的!”
葛老道的声音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江湖腔调和真实的担忧。
我们将大概情况,隐去了石镜秘要的具体反应和黑衣人可能来自阴山派的判断,全盘告诉了他,重点描述了鬼衙门的诡异和遭遇的袭击。
没想到这个葛老道居然了解内情,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声:“鬼衙门……供奉鬼差阴帅的邪地……你们真是胆大包天!那种地方,沾染了无数亡魂怨气和阴司法则的碎片,本身就是大凶之地!更别说还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惊醒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