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图将意识更深入一些,去触及镜心更核心的记录,比如关于它如何“定位”
通往“那个地方”
的路径,或者关于阴山派频繁提及的“大仙峰”
和“那位”
的信息。
然而,就在我的意识试图靠近镜心相关的深层信息流时——
一股冰冷、庞大、充满了排斥与警告意味的意念,如同无形的铁壁,猛地撞了回来!
噗!
我如遭重击,闷哼一声,瞬间切断了与石柱的联系,身体晃了晃,脸色发白。刚才那一瞬间,我仿佛触碰到了某个绝对不容窥探的禁区,感受到了源自镜心本身的、冰冷而古老的“意志”
!
“老周!”
田蕊连忙扶住我。
“没事……”
我摆了摆手,调息片刻,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神魂震荡,“这镜心……有‘意识’!或者说,有某种强大的自主防护机制!”
我将刚才感知到的信息碎片简要告诉了田蕊。
“观测与记录的装置……沟通维度的锚点……”
田蕊消化着这些信息,眼中光芒闪烁,“难怪阴山派如此重视。如果他们能控制镜心,或许就能精准定位并打开通往黄泉深处,甚至其他‘地方’的稳定通道!比他们之前到处找裂隙、强行开启要高效和安全得多!”
“而且,从那些记忆碎片看,这座塔的建造者和早期使用者,绝非等闲。他们留下的东西,阴山派都觊觎不已。”
我补充道,心中对刘瞎子那“老朋友”
少小姐的身份更加疑惑。她能认出刘瞎子的传承,对这座塔似乎也并不陌生……
“既然不能直接窥探镜心核心,那我们能不能从它‘记录’的外围信息里,找到阴山派的动向,或者离开这里的方法?”
田蕊提出了新的思路。
“可以试试。”
我点头,“刚才的信息流里,似乎包含了对塔内及周边区域活动的‘监控’记录。我们或许能调取近期的‘记录’看看。”
这一次,我更加小心。没有再去触碰那些可能涉及镜心核心或敏感区域的“数据流”
,而是将意念集中在那些关于塔内各层通道、石门状态、以及能量扰动的“日志”
类信息上。
果然,通过不同的石柱基座“接口”
,我能访问到不同范围、不同侧重点的信息。
我“看”
到了我们之前逃入的那条缝隙,以及后来发现的小石门和“石梯电梯”
的启动记录——这些记录呈现为一种代表“空间节点变动”
和“特定能量频率触发”
的抽象符号。
我也“看”
到了更早之前,魏正则和殷七在塔内活动的痕迹,他们似乎对塔的结构有一定了解,目标明确地朝着下层,也就是冰窟方向移动,但并未深入核心大殿,而是在外围寻找着什么。
而最近的一条、也是最清晰的一条“高能量扰动”
记录,赫然指向了大殿的西北角——正是之前魏正则用“镇岳尺”
仿品强行打开黄泉通道的位置!记录显示,那里发生了剧烈的空间撕裂和能量对冲,并且有一个“强大的生物”
被接引通过,随后通道因不稳定而崩溃。
这条记录的时间戳,以一种古老的、基于能量潮汐的计时方式显示,就在我们逃入冰窟后不久!
“他们果然已经带着那个‘少小姐’离开了。”
我沉声道,“而且,他们离开的方式,是强行打开通道,并非使用塔内预设的路径。这说明,要么他们不知道其他安全离开的方法,要么……情况紧急到他们必须不惜代价立刻离开。”
这印证了魏正则当时接到的紧急指令。
那么,塔内是否还存在其他预设的、相对安全的出入口?或许,就隐藏在那些我们尚未打开的石门之后?
我将这个发现告诉了田蕊。
“也就是说,我们想离开,要么像他们一样,有本事强行撕开空间通道,”
田蕊眉头微蹙,“要么,就得找到塔内预设的出口,并且有办法打开对应的石门。”
强行撕开空间通道?我们没那个本事,也没镇岳尺那种逆天的法器。
那么,就只有第二条路了——找到并打开正确的出口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