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堂在院子的西边,是一间宽敞的大屋,里面摆着十几张长桌长凳。
午饭已经做好了,有米饭、馒头、两荤两素四个菜、还有一碗汤。
孙大友看到饭菜,眼睛顿时亮了,端起盘子就去打菜,打了满满一盘子,堆得像座小山。
叶北玄端着盘子,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慢慢吃。
他一边吃,一边观察食堂里的人。
三十个新生,加上原来的老生,食堂里大约有五六十个人。
老生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偶尔朝新生这边看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叶北玄注意到,在食堂最里面的那张桌子上,坐着三个人。
那三个人穿着跟其他人一样的青色学袍,但气质明显不同。
坐在中间的那个人,二十出头,面容英俊,眉宇间带着一股傲气,吃饭的姿势都跟别人不一样。
慢条斯理的,像是在品鉴什么珍馐美味。
坐在那人左边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虎背熊腰,吃饭的时候大口大口地扒,出很大的声响。
右边的是一个瘦削的青年,面容阴鸷,眼神锐利,一句话不说,只是一口一口地慢慢嚼。
叶北玄收回目光,低头吃饭。
孙大友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那三个人你看到了吗?中间那个叫方锦程,是县学里的大师兄,听说已经是三境中期的修为了。左边那个叫钱虎,右边那个叫周文宾,都是方锦程的人。”
叶北玄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三境中期。
比他高两个境界。
他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继续干饭。
下午,讲堂。
讲堂在院子的正北面,是一间很大的屋子,里面摆着几十张桌椅。
正前方的墙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传道授业四个字。
三十个新生坐在下面,安静的等着山长到来。
等了大约一刻钟,一个老者从侧门走了进来。
那老者六十来岁,头花白,面容清瘦,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他走上讲台,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是清河县学的山长,姓陆,你们叫我陆山长就好。”
老者的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众人的耳朵里。
“你们能考上县学,说明你们天赋都是出类拔萃的。”
“但我要告诉你们,进了县学,你们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