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跑到他面前,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
他的脸色比昨晚更差了,苍白里透着一层灰败,眼眶深深凹陷下去,显得十分疲惫。
“小叶……”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双手捧着递过来。
叶北玄见状,并没有接。
老赵接着说,声音沙哑,“这是我家的一点积蓄,虽然不多,算是……算是赵叔给你赔罪的。”
叶北玄看着他,没有说话。
老赵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握着布包的手抖了抖,露出里面几块碎银子和一串铜钱。
见他不说话,老赵低下头,声音渐渐带着哭腔,“是我对不住你。”
“我昨晚想了一宿……我儿子才八岁,我怕他出事,我真的没办法……但我不该骗你,我不该帮着那些人害你……”
说到这里,他膝盖一弯,又要跪下去。
叶北玄眼疾手快,伸手托住了他的胳膊,开口道:“赵叔,银子你拿回去。”
老赵抬起头,眼眶通红。
“是觉得少了吗?要是少了,我再去借点,肯定会让你满……”
没等他说完,叶北玄打断了他:“昨晚的事,陈伯并无大碍,我可以既往不咎。”
老赵闻言,神色一喜。
叶北玄话锋一转,眼神凌厉:“但你记住,没有下一次。”
“你放心,绝对没有下次了,没有下次了……”
老赵攥紧布包,使劲点了点头。
“没事你就回去吧,我还要去县试,这些天帮我照看下陈伯。”
叶北玄松开手,交代了句便转身离开。
老赵愣了愣,连忙答应。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朝远去的背影喊道:“小叶!你……你小心刘家!那些人走的时候,我听到他们提了一嘴刘家!”
叶北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初阳缓缓升起,金灿灿的光铺满官道,给坑坑洼洼的道路蒙上一层金辉。
叶北玄走在官道上,二境后期的脚力健步如飞。
他一边走一边思索。
老赵的那些话,印证了他心里的猜测。
那些黑衣人和刘家之间,确实有联系。
但刘家在这件事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是主使,还是只是中间人?
如果是主使,刘家一个清河县的土财主,凭什么能调动三个至少三境中期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