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县丞那个位置,光是收好处费一年就不止五千两。”
“刘家那是做生意的人,能算不明白这笔账?”
“啧……那齐知县怎么说?”
“齐知县?他倒是想拦,可拦得住吗?刘家背后是府城的人,齐知县一个七品官,拿什么跟人家斗?”
两人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开始交头接耳。
叶北玄低头喝汤,把这些话都记在心里。
回到客栈,天色已经全黑了。
他关好房门,把鼎从床底拿出来,借着油灯的光,继续研究那些符文。
鼎身的符文他已经烂熟于心,但在他没注意的角落里,还有一圈细小的铭文,散着淡淡光芒。
……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试着用醋泡、用布擦,把铜锈清理掉了一些,鼎身的铭文渐渐露了出来。
上面的字并非这个时代,但奇怪的是他似乎天生就认识这些字。
花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拼出了铭文的含义。
“……天元之鼎,以火为引,以金为媒,以木为枢……聚天地之灵,铸不朽之物……逆天改命,莫过于是……”
最后几个字,他怎么也看不清了,铜锈太厚,强行清理怕伤了铭文本身。
“天元鼎。”
叶北玄喃喃念了一遍,目光落在那口鼎上,神情复杂。
这东西,比他想象的要珍贵得多。
不过,对它多了一分了解,等同于多了一些底牌,这是好事。
又研究了一会儿后,当他正要把鼎收起来时,忽然听到楼下一阵嘈杂。
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语气很急。
“有没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来住店?叫叶玄。”
掌柜的声音传来:“住店的客人多了,我不记得名字。你要找人就自己上去看,别在我这儿嚷嚷。”
脚步声上了楼梯。
叶北玄迅把鼎收回体内,将行囊放到床底,然后坐到桌前,翻开一本书,装出一副正在温习功课的样子。
门被敲响了。
“谁?”
“小叶,是我,赵叔。”
叶北玄眉头一皱。
赵叔?
老赵,他来做什么?
他起身打开门,门口站着的人果然是老赵。
此时他满头大汗,神情慌张,像是连夜赶路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