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个时代,没有疫苗。
没有疫苗,就只能靠运气。
运气好,扛过去。
运气不好,就瘫了,瘸了,一辈子的事。
张勤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药柜前,看着那些整整齐齐的药抽屉。
当归、黄芪、白术、茯苓……一抽屉一抽屉的药材,能治很多病,但治不了这个。
他想起前世那些孩子,排着队吃糖丸。
白白的,甜甜的,像糖一样。
吃完一颗,就能一辈子不得这个病。
他忽然觉得,那糖丸,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厉害。
他转过身,对刘大夫道:“刘大夫,往后接诊热的孩子,多留意些。脖子僵的,腿没力气的,单独记下来。”
刘大夫愣了一下,点点头:“是。”
张勤走到门口,望着外头的街。
街上人来人往,卖蒸饼的摊子冒着白汽,几个孩子在追着跑。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体温计。
要是有体温计,就能知道孩子烧到多少度,是低热还是高热,病情是好了还是重了。
光靠手摸,不靠谱。
他转身,对苏怡道:“怡儿,你先在这儿,我去一趟刘家村。”
苏怡看着他,没问为什么,只点点头:“早些回来。”
张勤出了门,韩玉跟在后面。
两人上了马,往刘家村的方向驰去。
他脑子里转着体温计的样子。
玻璃管,细长的,里头装着水银。
一头是泡,放在嘴里,或者夹在腋下。
水银受热膨胀,沿着管子往上升。
升到多少度,就是多少度。
玻璃不难,格物坊能烧。
水银也不难找,炼丹的常用。难的是管子要细,刻度要准。
得慢慢试。
但总得开始试。
。。。。。。
申时。
双马在刘家村村口停下时,日头已经西斜了。
张勤下车,韩玉跟在后面,两人沿着那条新铺的石板路往工坊走。
路是去年冬天用水泥修的,宽六尺,平平整整,走在上面一点不硌脚。
路两边是农田,这会儿还荒着,要等开春才下种。
几只鸡在田埂上刨食,见人来,咯咯叫着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