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明是一个境界比他低的对手,但他竟然拿对方没有办法。
他的长刀舞得越来越沉重,每一次挥舞都像是在挥动一座小山。
手臂仿佛坠了千斤巨石,而对方的长剑越来越轻盈,只能勉强从雪亮锋芒中瞥见司晋辰冷冽的脸庞。
铛——
疲惫间,司晋辰抓住机会一把挑飞了陈炳林的长刀,长刀砰然坠地,刀尖没入地底。
陈炳林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忽地扭头去看司晋辰,对方荣辱不惊,平静的看着他,好像在说:你输了。
终于回过神的陈炳林黑着脸,一把拔起自己的长刀,一言不,随即猛地跃在墙上,翻身离开后院。
如此的一幕,让躲在外面观望的几个家伙瞠目结舌!
这可是陈炳林啊,老牌经五非毒的家伙!这年轻的小子竟然能打败他!
“滚!”
听见窸窸窣窣声,司晋辰不耐的打出几个石头,正好落在几人旁边,吓得他们狼狈逃夭。
…………
“我托皂班伙计打听到了,那司晋辰爹娘……是精怪!”
“我就说,人怎么这么快能学会这么厉害的剑法,这小子刚来的时候,连我都不如。”
“精怪所生,肯定也是怪物啊!你也不想想炳林兄是什么人?还能打不过一个小小的司晋辰?”
知道刚才生的事情,衙役们坐不住了,聚在一起讨论着,用刚翻出来的司晋辰的身世来诋毁他的成就,不肯相信司晋辰真的这样惊艳绝伦。
毕竟司晋辰刚开始也只是一个寻常的衙役,怎么可能这样厉害呢,如今还要抵上连陈炳林都拿不到手的位置了!
随着知道司晋辰打败陈炳林的人越来越多,对司晋辰的诋毁和猜测也就越来越盛。
一夜之间,因为那些造谣的人,无知无觉的司晋辰私底下彻底坐实了怪物的名头。
当然了,这其中不乏陈炳林和众衙役的推波助澜。
钟奎不在,陈炳林自然成了主事之人。
他说司晋辰有问题,就必然有问题。
所以,司晋辰直接被自己的同僚关押了起来。
无论作何解释,那些同僚左耳进,右耳就出了。
随便你怎么说,老子们就是要整你司晋辰!
此刻,司晋辰被困在狭小的石壁围成的牢房里,灯光熄灭,只有冰冷月光抛洒而下。
陈炳林和几个同伙站在牢房门外,议论着,嘲笑着,仿佛已经料到最后结局。
“到时候给头儿好生把这情况说明,再找几个常欺的耕农通个气,强扣他个罪名……”
其中一个衙役冷笑道:“不用担心,我和王兄已经布置得天衣无缝。”
“如此正好,安稳吃酒去……”
“等一等,我去去就回。”
借着月光,司晋辰紧握着手中尖锐的木板,每一次挥斩皆与剑法相关。
如同磨刀的石匠,反复琢磨,将每一个动作推向极致。
他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完美弧线,就像流星穿越夜空,又如同飞鸟掠过湖面,美丽而寂寞。
突然,监牢铁门被粗暴地推开,陈炳林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
“司晋辰,你把这当什么地方了。”
陈炳林笑道。
司晋辰缓缓放下手中的木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仿佛看的是一只不值一提的虫子。
他只觉得聒噪。
“你若是来这里无事的话,不如出去。”
陈炳林嗤笑,不以为然,讽刺毫不掩饰。
“这监牢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为何要出去?”
陈炳林摇了摇头,“可惜,你那剑法,在这冰冷的石头与铁链中,恐怕也难以展示出它应有的光华。”
“不妨告诉你,郡中出了事,头儿不知何时回来。在那之前,你会被彻底烙上怪物的罪名,游街示众,尔后斩。就算头回来了,也不会追究什么。”
司晋辰靠在石板上,“即便身处囹圄,亦可心随所欲,无拘无束。”
“可是你,拘于色、欲、利、苟且之中,狗都不如。”
陈炳林听了,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留下一句:“别来跪着求我!”
随后便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