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咬着牙,艰难地问道,鲜血从嘴角溢出。
那人没有回答,掐着他脖子的手缓缓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可就在这濒死的瞬间,陆昭的眼神骤然变得清明,剧痛驱散了所有的混乱,锦衣刻在骨子里的敏锐与直觉,在这一刻尽数爆。
所有的传闻,所有的诡异,所有的错觉,在这一瞬间全部串联起来。
根本没有什么死而复生。
所谓魍魉,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对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
一个在明处战斗,吸引所有的注意力;另一个在暗处蛰伏,一击致命。
陆昭办案多年,这样的例子屡见不鲜。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魍魉的秘密。
想通了这一点,所有的恐惧瞬间荡然无存。
陆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那人见他居然还笑得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掐着脖子的手猛地加力,想要立刻掐断他的喉咙。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陆昭右手闪电般伸向腰间的刀鞘!
“锵——”
一声轻响,一柄短刀从刀鞘里拔了出来。
这是锦衣特制的子母刀,刀鞘中亦藏有另一把刀,专门用来出其不意反杀敌人。
陆昭手腕一翻,短刀带着寒光,狠狠刺进了魍魉的心脏!
“呃……”
那人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猛地一僵,掐着陆昭脖子的手缓缓松开。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短刀,缓缓倒了下去,溅起一地尘土。
陆昭捂着腹部的伤口,踉跄着后退几步,低头看了看地上两具一模一样的尸体,一具胸口插着锦衣刀,一具胸口插着短刀,终于彻底证实了自己的判断。
远处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追兵已至。
陆昭不敢久留,拔出地上的锦衣刀,捂着不断流血的腹部,转身踉跄逃走,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不断滴落,在地上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血痕。
他跑到河边,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追兵,咬了咬牙,纵身跳进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陆昭凭着求生的本能,拼命划动着手臂,任由湍急的水流带着他向下游漂去。
漂了许久,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脚并用地朝着岸边游去,每动一下,腹部的伤口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就在他指尖即将碰到岸边青草的那一刻,力气彻底耗尽,眼前一黑,直直向下倒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岸边伸下来,紧紧攥住了他冰冷僵硬的手腕。
陆昭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是一张熟悉到让他震惊的脸。
他满脸错愕:“是您?”
半个时辰后,杀手向严蕃复命。
“大人,魍魉……都死了。陆昭身受重伤,跳进河水,生死不明。”
“废物!一群废物!”
严蕃歇斯底里地怒吼着。
可事已至此,已然没了退路。
“继续搜!加派人手,沿着整条河搜!就算是把河水抽干,也要把陆昭的尸体给我找出来!”
他厉声喝道,“另外,传令龙虎卫戒严丹房,不许任何人进出。若有人问起,只说皇帝仍在闭关,擅入者格杀勿论!”
“遵命!”
一场席卷整个天下的风暴,正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悄然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