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魉。”
严蕃的声音冷得像冰,“跟着陆昭,做得干净点,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遵命。”
黑衣人应了一声,身形一晃,便融入了夜色之中。
陆昭带着三名心腹锦衣,策马疾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快!再快一点!”
陆昭沉声喝道,挥鞭抽在马臀上。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突然从路边的民房里射出来,直奔陆昭的面门!
“小心!”
一名心腹锦衣惊呼一声,挥刀挡开冷箭,紧接着,十几名黑衣死士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手持长刀,直扑众人。
“保护大人!”
三名心腹锦衣立刻拔刀迎上,与死士战作一团。
陆昭翻身下马,拔出腰间的锦衣刀,刀光一闪,便斩杀了两名冲在最前面的死士,刚松了一口气。
突然,一道细链钩爪从头顶的屋檐上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取他的后心!
陆昭听得风声,猛地侧身,钩爪擦着他的肩膀掠过,深深钉进了旁边的土墙里。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灰黑斗篷的身影站在屋檐上,兜帽遮住了脸,手里握着细链的另一端。。
魍魉?陆昭心中一凛。
他早有耳闻,严蕃手下有一名神秘杀手,名叫魍魉,身法诡异到了极致,见过他出手的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有传言道,魍魉是杀不死的鬼魅。
“陆指挥使,你的命,严大人要了。”
屋檐上的人低喝一声,手腕一抖,细链钩爪带着劲风,再次朝着陆昭扑来。
陆昭挥刀迎上,锦衣刀与钩爪相撞,出一声刺耳的金属铮鸣。
细链如毒蛇般灵活,时而直刺,时而缠绕,封锁着陆昭的所有退路。陆昭的锦衣刀快如闪电,招招致命,可无论他的刀有多快,都始终差那么一点,碰不到对方的衣角。
那道灰影在屋檐和墙壁间辗转腾挪,身法快得像一道鬼魅,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隔着一层迷雾。
陆昭越打越心惊,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身法,更可怕的是,他总有一种直觉,除了眼前这个人,还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死死地盯着他。
可他环顾四周,除了地上的尸体,什么都没有。
一定是错觉。
陆昭咬了咬牙,故意卖了个破绽,让钩爪钩住了自己的肩头,就在钩爪收紧的瞬间,他反握细链,猛的一拉,巨大的力量竟反将屋檐上的灰影拉了下来!
锦衣刀寒光一闪,狠狠刺进了灰影的胸口!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陆昭一脸。
灰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昭,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陆昭伸心里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些不屑:传说中能死而复生的魍魉,也不过如此。
他正要俯身拔刀,忽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背后毫无征兆地袭来,仿佛有一个鬼魂,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陆昭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另一道和地上尸体一模一样的灰黑斗篷身影,正站在他身后不足三尺的地方,戴着玄铁掌套的手,已经近在咫尺!
陆昭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就是这一瞬的迟滞,那人的左手已经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右手带着锋利的指尖,狠狠洞穿了他的腹部!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陆昭感觉自己的力气正在快流失,眼前开始黑,脖子被掐得喘不过气。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