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震山不给白天河任何喘息的余地,欺身而进,虎爪狠狠地扣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拧。
白天河闷哼一声,一条胳膊软软地垂下来,已经脱了臼。可他没有叫,咬着牙,另一只手还想去抓白震山的喉咙。
白震山一掌拍开,又一脚踹在他膝弯,白天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服不服?”
白震山按住他的肩,声音沙哑。
白天河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血从嘴角淌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父亲,眼眶通红。
白震山看着他,手在抖。他没有再打,只是从腰间抽出一根绳索,将白天河反绑起来。
白天河没有挣扎,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像一尊被钉住的雕像。
“白老爷子——”
恰在此刻,展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震山转过头,看见展燕从廊道那头跑来,气喘吁吁,脸色苍白。
“怎么了?”
白震山看向展燕,问。
展燕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阁顶……厉凌风来了。陈大哥一个人在上面。杨延朗……杨延朗不知道去了哪里,找不到他。”
白震山的脸色骤变,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白天河,又看了一眼展燕。
“去找杨延朗,”
他的声音很急,“他年少得志,登临高位,太过瞩目,恐被人所惑,或有性命之危。快去。”
展燕点头,转身就跑,跑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白震山。
“白老爷子,您——”
“我去阁顶。”
白震山打断她,声音不容置疑。
展燕没有再问,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白震山将白天河绑在花树上,绳索勒得很紧,白天河没有挣扎,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看好他。”
白震山对旁边几个幸存的朱雀阁弟子说,“不可伤他性命。”
弟子们面面相觑,看着满地同门的尸骸,眼中满是恨意,可白震山的目光扫过来,那恨意就被压了下去。
他们不敢违抗。
白震山最后看了白天河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宽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廊道尽头。
弟子们围上来,看着白天河,眼中满是仇恨。他们想起那些死去的同门,想起他们倒在血泊中的样子,想起那些再也醒不来的人。
“不能杀他。”
一个弟子咬着牙说,“可也不能便宜了他。”
另一个弟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瓶身上贴着标签,写着四个字——“万蚁噬心”
。那是朱雀阁的毒药,不会要人命,却会让人生不如死。服下之后,如万蚁噬骨,痛痒难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